清虚好奇追问：“你安排了什么？”

“你陪他回去。”扶山道。

看戏的变成了唱戏的，清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嗯。”扶山从袖中掏出灭魂灯放在桌上，往前推到清虚面前：“等他结丹后……”

话说一半，扶山又顿住了，面色踌躇不决。

清虚顾不上扶山欲言又止的话，顺着动作一看到这玩意头皮炸开：“你怎么连这个玩意也做出来了？你还记得自己是名门正派，要飞升的修士吗？不是邪魔歪道！”

清虚简直要疯了，就差直接跳起来：“你是不是忘了岛主为什么会把天道石给你铸剑，是你没脸没皮的忽悠岛主说天下大难将至，你将是唯一救世主，要他把天道石给你，你当时发誓了，必护天下之苍生，正修真之清流，持身以正永不负所誓。”

先前是滥杀，清虚虽不赞同，但觉得扶山不会杀错人，也并不阻止，后来炼制傀儡，搜罗残魂复活谢止，从那时起他就隐隐约约觉得扶山可能走了魔道。

但没过多久他就被丢进泽境里替他镇守这个倒转越来越勤快的秘境，也顾不上再觉得哪不对劲，今日又掏出个灭魂灯来，这灭魂灯里是谁的魂？莫不是以前杀的那些人？

他仿若第一次认识扶山一般：“你疯了？”

“没有。”扶山被清虚连番指责，神情依然泰然自若，灭魂灯在他手中上下颠倒把玩，闻言也只是淡淡道：“我发誓的时候，可没有说如果背叛誓言会得到什么惩罚。”

清虚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在那：“你果真在骗人？”

可怜的老岛主真以为天下大难，半个家底都被扶山掏空了。

扶山没否认，但也没承认，只是把灭魂灯收入袖子里：“你觉得璞灵山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快回答我你是不是在骗我？”清虚都快气炸了，还是不得不思考扶山的问题：“地下灵脉？藏书楼里你放的那些破铜烂铁？你是璞灵山开山老祖，最重要的东西不都在你那吗？”

见扶山一直不说话，清虚自顾自推到扶山身上，直到说到扶山，清虚才猛地住嘴，心中有一个答案，迟疑了片刻才说出来：“莫不是——谢止？”

以前谢止在璞灵山时，扶山就爱藏着惯着，别的徒弟都能下山，就谢止一年一年留在山上，虽然奇怪的是谢止也从未提过要出门游历，但他这个师傅似乎也从未要求过谢止要达到怎样的修为才算没辱没他名声。

现在看来，的确扶山更偏爱谢止一些，几个徒弟也就只有他跟扶山住过一个屋檐下。

更古怪的是，此时他这么说，扶山也没说不对，只是微微出神。

“难道不是？”

扶山如梦初醒般回神，从袖中掏出另外一枚乾坤袋：“我在璞灵山落下了锁山阵法，你回去以后便封山吧。”

“若他问起，你便直接招供我。”反正届时就算是他翻了天也没办法下山。

乾坤袋被推到跟前，清虚有些不乐意却又不得不听话，看着扶山脸色试探道：“那走之前先把阿烬的尸身放在你这吧，这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间，省得来回折腾。”

“不必。”扶山说着取下腰间清虚剑身，放到清虚面前，“你随他一同闭关。”

又是一道命令，清虚不敢不从，抱着剑三步一回头，愣是没让扶山心软。

不止是谢止，他现在看扶山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从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的呢？

是从扶山未能飞升之后，他骤然性情大变？还是谢止身死，他打算逆天而为？

若是仔细咂摸都站不住脚，清虚有些想阿烬了，若是阿进此时在，没准两人还能讨论出个结果来。

一想起阿烬，清虚的脚不自觉拐了弯，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谢止门前。

屋内已经熄了灯，谢止已经歇下了，清虚徘徊了半晌还是没敲门，转头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拿着扶山的口谕的大摇大摆地敲谢止的门：“起床，回璞灵山了。”

咚咚咚敲得门震天响，却迟迟不见人来应门。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