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仙尊。”谢止猛地咬牙才把师尊两个字咽下去。
拼命要回来是他,见他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吓到神魂具散是他,可真当师尊就这么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时,谢止又不敢上前去。
“上来。”扶山看着他。
近乡情更怯,谢止攥紧手中从阿烬那摸来的乾坤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踢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低头一看是那人死不瞑目的头颅。
谢止与被人打了一拳的眼睛对视两秒,默默松开乾坤袋,
他要是不上去,会不会被师尊手起刀落给他脑袋搬家?
谢止心头酸涩,千回百转还是飞身越出机仓,落到扶山身侧,还未站稳,罡风就从四面八方如绞肉刀阵般袭来,脚下差点一滑,被人托了一把。
熟悉的灵气从头笼罩下来,不仅挡去了罡风还将他衣摆蹭到的血迹一并清除干净,扶山只是略微一托,随即便松开,手腕一抖,清虚剑就落到脚下,载着两人飞向出口。
直到这时谢止才留意看境内的情况,到处都是雷电交加、罡风凌冽,人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之前对峙的时候谢止也发现了,这些人极其依靠外壳的这个物件,而他们自身并没有任何灵力或者特殊的能力,只要打破外壳,里面就任人宰割。
心才稍稍放下,只感觉脚下清虚又提了速,谢止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身后漩涡仿若追着他们来的一样,几乎已经到了身后。
泽境要塌了!
“仙尊......”谢止心头才刚开口,脚下一空就被人搂腰按在怀里,清虚剑的剑风擦着耳边撩起他的头发,眼前一黑,骤然跌入那熟悉的,晕得人神魂颠倒的,五脏六腑全吐出来的漩涡中。
泽境之外,几方势力对峙,天上地下围着密密麻麻一圈,而正中央的只有扶山一人,几乎就在他出现在高台上的那一刻,狂风凌冽的陡峭山崖上,静可闻针。
“你!”为首的人又惊又惧,不可置信地看着扶山,低声囔囔自语:“堕神扶山。”
这个名字一出来,犹如水滚热油,顿时间炸开了锅,认识他的,不认识他齐齐后退半步,默契地亮起武器,不怪他们如此害怕,这三百年他是如何屠遍世间有名的,无名的修仙之人,搞得人人闻而自危。
为首之人正是天查鉴的新上任的执法长老赵青,当年扶山杀上天查鉴时,他正好不在院内,没有随先前的长老拼命顽抗,得以保全实力,后来还捞了个长老位,这不泽境异动,他第一时间就带人过来探查,与慕容国内的两个小宗门撞到了一起,这才凑出来一副来势汹汹的气势,实际上这里所有人包括他在内都不够扶山一剑削的。
此时见所有人都抽出剑来,他冷汗顿时下来,小辈们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在这位祖宗前面亮剑,怕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住手。”赵青高呵一声,防止有人手抖真敢偷袭,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打肿脸充胖子地越众而出,“仙尊在此有何用意?”
空气中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泽境暴动,灵气蜂拥入泽境之中,仙尊自泽境而出,想必是了解里面的情况还望仙尊告知。”
依旧没有人理他,谢止就被按在扶山怀中,听到他这两次问话都有些想探出头看一眼,他一动,搭着他后背的手就松开了,谢止从扶山怀里起来往前看了一眼,顿时周围的人又蹭蹭蹭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傀儡!”“他眼珠怎么转了?”“这还是傀儡吗?怎么看着跟活人差不多?”“什么傀儡我看是死而复生,逆天之法。”
这八个字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不止惊惧,看他们如同看怪物一般。
谢止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接受着四面八方的凝视,连他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活的,也不怪这些人这么看他。
“仙尊你!”赵青看着犹如活人的谢止,嘴比脑子快,“你在泽境里炼化了傀儡?!”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拍飞出去,身形犹如狂风中断裂的树枝落在不远处台阶上,张口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扶山负手而立,缓步往下走,垂眸看着他淡漠如蝼蚁:“聒噪。”
这一掌下去几乎拍得赵青经脉寸断,金丹隐隐出现裂痕,爬也爬不起来,天查鉴其他人连忙小跑上前把自家长老扶起来,年轻人间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怒骂一声:“魔头,当着众人的面前也敢下此毒手,拿命来。”
那年轻人说完身先士卒,举剑而来,自他之后,身后年轻人随着他都祭出法宝武器,一时间呈现群攻之象,到底还是年轻人气血是有的,不过实力嘛,就很不如人意,法宝武器还未近身就被扶山周身护着的灵气震飞。
七零八落摔了一地,哎呀声不断,看得出来扶山也是收着劲的,若不然这落雁台上顷刻间就血流成河,谢止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见正缓步往台阶下走的扶山忽然顿住脚,原地矗立,就在谢止还在琢磨他为什么不走了,只见那人回过头来看向他,淡漠地眸子缓缓生出一丝暖意来。
“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