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是扶山,退是谢止,清虚站在虚空中进退两难。
阿烬抓着清虚的衣角不敢放开,生怕他真的会冲回去。
“废什么话......”谢止扶着额头起身,灵体刚归位的不适感让他狠狠咬了一口舌尖,灵台瞬间清明,鲜血带着唾沫咽了下去,抬手拂过阿烬的腰间,长剑赫然在手,“你们要走便走。”说完起身追随扶山背影而去。
“疯了,真的疯了。”阿烬颓废地坐在剑上。
“阿烬。”清虚道,“你先走。”
“谁?”阿烬一脸懵左右看了一眼,“我吗?我不叫这个名......”
清虚根本没空听阿烬说什么,抬手一掌将阿烬送出阵法洞口,顷刻调转飞剑直奔来路。
苍穹之下,一架天外来物撕扯着原本已经破碎不堪的洞口,漫天雷劫之下,天外来物的外壳已经斑驳脱落,只见那巨物腹部的铁片轰然落地,那黑漆漆的洞口中倾泻而出脚底喷着火焰,双臂自由伸展变形类似于人形的怪物。
在一众红黑灰的机甲中,其中一个银白色机甲十分显然,与其他机甲不同,它身形硕大,脚底火焰犹如龙舌 ,手臂向正前方五指张开,以它为中心构建出天梯,所有机甲都自动上膛。
“茵斯克的同胞们……”
空气中沙沙的电流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
“流浪星际四百余年,这是我们找到的第一个星球,也许是唯一一个,我们不能再退了。”
“是!将军!”
“战士们!随我抢下这颗星球!”
“是!将军!”
瞬间上万枚粒子炮齐发,劈天盖地地袭向站在半空中的扶山。
扶山一人持剑矗立天地之间,那古怪机器里的声音自然也逃不开他的耳朵。
脸色越来越冷,抬手向虚空一指,天地风云色变,四散的雷劫都从四面八方开始往中间汇集。
清虚剑在手中嗡鸣不断,鲜血从顺着指尖流向剑身,安抚着燥意。
“天雷,上身!”清虚嗡地一声,亮光大躁。
天地几乎渲染成一片刺眼的白,灼伤人眼球不能直视,谢止立即用灵气护住眼睛,只见扶山一人一剑直冲那密密麻麻的机甲之中冲过去,他所到之银色花环环绕,一个个炸开犹如日晕。
“师尊!!!”这一幕惊得谢止肝胆寸裂。
扶山恍若未闻,拖拽着雷电银鞭,往前一劈,庞然大物瞬间报废解体,雷电在空中四处逃窜。
银色机甲冲出电流圈,扶摇直上,快速点射,吸引扶山注意力之后便向他身后逃去。
才飞到一半,只听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空气中好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火焰霎时间时间熄灭,像是被人从空中一巴掌扇了下去,机甲轰然落地,激起一阵烟尘。
机甲驾驶座上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只见天上就落下来了个人,手中长剑往下一贯,直接刺破机甲用力一旋,机甲玻璃四分五裂,眼前一花长剑就直接抵到他脖颈前。
“别动。”谢止道。
驾驶座上的男人长着一头火红色头发,鼻子如鹰勾,眼窝深陷,眼神恶狠狠地瞪着谢止:“尽管杀了我,我茵斯克同胞们一定会踏平这里。”
“为什么来这?”手中剑再送近一分,鲜血就顺着脖子流下来,外面轰炸声不断,秘境即将坍塌,机甲也在地上翻滚,谢止只能用灵力勉强支撑着机甲内部没有随之颠倒。
“活下去。”那男人道,尽管已经头破血流,狼狈不堪地被人拿剑指着,他居然昂扬着头还有所谓的英雄气节,“你们生活在这样一个……”
手中剑突然脱了手,在空中回旋一圈,直接斩下那人的头,空中不断回旋径直飞向谢止身后。
“莫理会。”冷清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谢止猝然回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机甲外壳的透明罩子上。
褪去了那十六七岁的模样,熟悉又陌生的扶山负手而立站在上面,微微低头看着他,眼神淡漠疏离,在他身后天塌地陷都没能让他表情动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