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线阳光消失在山顶,不打招呼地突然开始刮风,从北刮到南,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似乎一下子从夏天到冬天,阿烬从储物戒中随便掏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整个望西城唯一亮着一盏灯灯地方赶。
风好冷啊,阿烬的牙齿在打颤,不过没事,他很快就到家了。
他翻走在残壁之间,妄图借用残壁躲开那刮骨的寒风,但那残壁比他还不堪,居然被风催得摇摇欲坠,看来下次得换堵墙了,免得这墙倒下去把他也给埋里面。
阿烬一边想着,一边又接连跳过四五个围墙,翻进了一座宽阔的院落。脚才刚落地,一个比阿烬高半个头的男子就负手站在他面前:“被子呢?”
“丢了。”阿烬一见他,就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所以你就穿着这破布回来?”那人气势凌厉,长得凌厉,说话也不怒自威,阿烬听得又是一低头:“丢了也不能怪我。”
”放他娘的狗屁。“那人像是被他气死了,伸手去戳他脑袋,”放储物戒里也会丢,你当我是猪吗?你到底拿去干嘛了?你知道这被子多难找吗?老子每次都得费劲巴拉的找,这次你弄丢了,你就给我找一床新的回来,要不然你就给我睡床板。“
听得出来,那人是真的生气了。阿烬低着头听他骂人,骂完了以后才可怜巴巴的抬头看他:“阿刃~”
“滚!”阿刃气不打一处来,“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掉头就走。
阿烬小跑的跟在阿刃求饶,每次被甩开之后,又黏上去示好,三番五次下来,阿刃都忍不住侧目:“不对啊,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我一向都黏人。”阿烬眨巴眼。
“滚!”阿刃戳开他脑袋,”不知道是谁,前天说好陪我巡山的,第二天却装死不起来。”
见他又说这茬,阿烬心虚往后退:“这不是前天玩太累了么。”
“再见。”阿刃翻了个白眼,正要回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将阿烬捞了回来,“今天我在南边见到了碎尸,可能是有什么人进来了,这几天你别乱跑,就乖乖呆在家里,等我把人找到以后,你再出去。”
“好。”阿烬乖巧的点头,“阿刃早些歇息。”
说完,阿烬便想溜了,却没能挣脱开阿刃的手,他抬头乖巧的问:“怎么了?”
“你见到外面的人了。”阿刃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把阿烬吓一跳:“你、你怎么知道?”
“就你那憋了三百年的样子,什么时候让你待在家里时会乖乖听话了,除非是找到了新玩伴。”阿刃有些不屑,抽回手,将灵气在手中聚拢,一把长剑就在他手里出现,“那些人在哪?”
阿烬往后退去,什么话也不说。
对于他的这些小把戏,小固执,阿刃简直了如指掌:“依照你的个性,你肯定会跟他们说这里晚上风很冷,让他们到城里来避风,你不说没关系,反正这么大点望西,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我就能把他们翻出来。”
说罢,阿刃提刀就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阿烬只是看到了一片残影,但是他却想都没想就拔剑跟上。
外面的风,夜越深越刺骨,几乎能将人冻死在街上,阿烬虽然爱玩,却也是有分寸的,让自己吃苦的事情,他可是一点都不干,不过这一次,他是真的自找苦吃了,明明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都骗过阿刃,却还是忍不住在他面前耍心眼。
阿烬一边追赶阿刃,一边暗自懊恼,希望自己的速度够快,能在阿刃找到他们之前,将阿刃拦下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前面的阿刃依旧快如残影,似乎丝毫不受这狂风的影响,而他的身体却逐渐沉重起来,双腿不断往下沉,体力逐渐消耗,终于到了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头栽了下去。
好冷,真的好冷。
他的身体像是被雪掩埋了似的,又湿又冷又重,类似的感觉,约莫是埋在土里,而且还是个雨水充沛的阴暗角落。
什么样的人才会被埋在土里,死人,只有死人才会埋在土里。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皱眉,死人啊,好不吉利。
“醒醒。”有人在啪啪啪抽什么东西。
啪啪啪啪。
“醒醒,装什么死,快点给老子醒。”
阿烬脸上一痛,他终于那人抽的是什么东西了,那是他的脸!!!
想到他这张英俊的脸被人抽成猪头,阿烬整个人都清醒,努力撑开眼皮怒视阿刃:你把我抽成猪头,那我明天怎么去见仙尊!
阿刃见他醒过来,无视他杀人的视线惊喜道:“真的醒了?再不醒我就得去找盆冷水泼你脸上了。”
“我倒是宁愿你泼我冷水。”阿烬咬牙切齿的从床上爬起来。
“唉唉唉,别动。”阿刃连忙扶他,“泼完水你就生病,还不是要我照顾,还是抽巴掌好,简单有效,关键是我抽得很开心。”
“坏人。”阿烬翻了个白眼,顶着猪头脸裹着被子坐了起来,“他们呢?你没把他们怎么吧?”
阿刃冲他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并回以一声冷哼。
“阿刃~”
“哼。”
“他们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