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境中曾有一座城,叫望西城。
照着外面的世界建的,从各个异界中带来的稀罕物装饰着这座城池,来一趟望西城,方知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未知之物,有那么多的异乡人。便是这些异乡人跟他们这的本地人一同建起了繁荣数百年的望西城,只是可惜,这泽境只是偶尔来这里,每次离开的时候,外界天动颤抖,境中天地倒换根本无法住人,平时也无法通过异乡的入口去异界,想这么做的,无论道行高浅,没一个逃过当场灰飞烟灭的结果。
谢止才登上这座山,就看到不远处几乎成废墟的望西城。
残阳斜照,百年古城,如同废墟,破败荒凉。
衰败至此,真是可惜了。他看着这座残阳下的古城,不由得将心声说了出来。
“唉,你也这么觉得。”就在他落下脚的不远处,悬崖峭壁边,一个青年探出头来,也附和道。
这荒郊野岭的,约莫一百年都没人来的地方,在他们出现后,居然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人来,谢止不得不警惕:“你是?”
“阿烬。”那青年从悬崖旁走过来,指着靠在一旁的李慕,“他怎么了?”
“受了点伤。”
也不知道这个阿烬是真傻还是装傻,果真就探身过来:“我帮他看看。”
“不用......”
“阿止。”被谢止甩开的扶山的终于赶来,一来便见到有人纠缠谢止,不高兴的喊了他谢止,直接插到两人中间,“他是什么人?”
突然被人挡住视线的阿烬没有生气,十分礼貌的往后退了一步,刚想说自己没有恶意,视线便落到了来人的脸上,心头一跳:“你、你叫什么名字?”
扶山扫了他一眼,确定对方修为不高,自然也懒得再看,此时他心里只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气的宝贝徒弟:“徒儿,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谢止懒洋洋的嗯哼一声,看向阿烬:“你一直都生活在这里?”
“嗯。”阿烬回答着谢止的话,眼神却一直跟随扶山打转,“他是你师傅?不知道是哪位仙尊?什么名讳?”
“徒儿,那是不是望西城,青倪剑是不是就在那?”
“你师傅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在哪见过。”
“徒儿,别搭理他。”
“仙尊怎么称呼,你们是哪个门派?”
......
两人就跟乌啼鸟似得,喋喋不休,谢止本来还想多问几句,但见他们嘴快得几乎要快吵起来了,下意识往后一退,捞起地上的李慕扛起来就跑。
被遗落在原地的脸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拔剑跟上。
望西城内部,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荒凉,至少在这里,没到处打洞的老鼠,城墙没有被岁月侵蚀的痕迹,让它透露出破败气息的,是那穿透城墙的剑痕,与灵力炸裂的废墟。
谢止停住了脚步,看着城中央突兀的天坑。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仙尊,怎么不说话,这地方我熟,要不要我带你四处走走......”
两人终于姗姗来迟,扶山一声不吭,气鼓鼓的飞到谢止身边,拉着他的袖子不说话。
阿烬见扶山只搭理谢止一个人,有些不高兴,视线却往谢止脸上瞟去,见他看见那大坑似乎很受震撼,便道:“曾有个前辈,在此迎战十一个异世法器,未曾落到下风。”
“谁?”谢止回过头来。
谢止一回头,扶云也跟着看过去,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在催促他快说啊,急死人了,快告诉我是谁。
阿烬看得忍俊不禁,慢悠悠开口道:“阿刃。”
“哦。”没听过的名字,谢止转回头。
见扶云也要跟着他移开视线,阿烬起了胜负心,不高兴的补充道:“就是这里的主人。”
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了。谢止又回过头来:“你不是这里的主人?”
“当然不是。”阿烬气呼呼的瞪圆了眼睛,“阿刃可是守这一方安宁的境主,有他在,异乡人不敢来。”
闻言,谢止脸上倒是有了几分笑意,这个叫阿烬的青年,似乎年纪白长了,怎么傻乎乎的。
他收起脸上微妙的表情,轻咳一声,道:“可是咱们的人也不敢来了。”
阿烬一愣,看向一旁的扶云:“不来好,来了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