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秋水正欲破口大骂,却见之前还低调的大师兄抬眼看了过来,脸上没了温和的笑意。
眼神一凛,抬眸间说不清的寒意弥漫开来,开口便道:“苏道友说这话是觉得我们在自导自演?”
“哪里。”苏闻道脸上不见被人呛声的尴尬,依旧笑道:“自导自演算不上,只是看仙尊生杀予夺做得干净利落,好像心里有数似的,偏偏我们却一头雾水,直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什么情况,所以才来冒昧询问,若言语冲撞,我给谢道友赔不是。”
手中扇子一合,弯腰又是一拜,做派很客气,让人感觉却不是那么舒服。
谢止看着他手中的扇子,微微有些发愣,赵秋水不明所以见大师兄还是没说话,以为他还在不高兴,“苏道友若有疑问,可等扶山仙尊回来一问便知,何必来问我们,还是你怕了?不敢自己去问。”
“哈哈……”苏闻道笑了起来,“哪里的话,等仙尊回来我自然是要问的,两位不知道便算了,在下告辞。”
苏闻道转身就走,赵秋水无语翻了个白眼:“不要脸的玩意。”
谢止的目光一直目送苏闻道挤到人群后边,走到一个陌生年轻男人身边,不知低头跟那人说了什么,那人轻笑摇了摇头,正要跟他说些什么,开口之际忽然抬头看过来,正对上谢止的目光。
目光沉静温和,略微冲谢止一点头,谢止也冲他点了点头,两人齐齐收回目光。
“……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这里人多,我就直接打他一顿……”赵秋水越想越气,撸起袖子,“不行,我要去讨教一下。”
“他打不过你。”谢止收回目光看向气鼓鼓三师妹,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转回来。
赵秋水被他说得心中得意,随即又觉得不对劲:“大师兄你只跟他照了一面,怎么就知道他打不过我?”
“秘密。”谢止嘘了一声,“你保证不去找他麻烦,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
秘密?!
赵秋水耳朵竖起来,举手凑到谢止小声道:“我保证不闹腾。”
虽然这样的保证并没有多大实质性用途,但谢止也没觉得这是多大一个惊天秘密,便凑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赵秋水听到谢止的话,眼睛都瞪大了,立马转头看向苏闻道的位置,确定对方也看到自己之后,抬手做刀恶狠狠地在脖子上划拉两下,再指了指他。
你死定了!
赵秋水做得光明正大,不少人看到她的动作,面露恐怖之色,以为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她,下意识齐刷刷往后退了几步。
“秋水你在做什么?”就在赵秋水觉得自己威严鼎盛之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回头,就看见扶山就站在她身后,面色不悦地看着她:“若有不满当面比试便是,这副做派成何体统。”
多年未见,一见面就是这样劈头盖脸的责骂,哪怕赵秋水心再大,此时都不敢抬头,咬着嘴唇两道弯弯的柳叶眉拧在一起,要哭不哭的。
谢止看了心疼,只好挡在赵秋水前面:“师妹们闹着玩,师尊别生气。”
扶山看了一眼谢止:“惯的。”
谢止摊手:“那没教好师弟妹们是我的错,你骂我吧。”
得寸进尺!
扶山动了动嘴皮,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目光一直落在谢止身上。
谢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故意岔开话题:“那火还要烧几日?”
扶山:“一直烧下去。”
人群一片哗然,谢止也有些惊讶:“难道烧完那些飞船不能自动熄灭吗?”
“这是一种警告。”扶山收回目光,撇了众人一眼转身向东方天空泛白之处看去,只见那白色的天际周围呈现出一道黑色的月牙圈,正是有人乘风而来。
那便是前日陈生散布消息之后终于赶到的百家宗门,大部队终于姗姗来迟。
沙漠地处九州边缘,据说这里先前是妖兽地盘,自从风沙吞噬了绿洲之后妖兽逐渐消亡,沙漠有一直扩大的趋势,接近绿洲的是一片土地名叫番月州,这里物资匮乏出不了什么大宗门,零零散散两三小门小派。
事情刚刚发生早就有人报到这些宗门里去,没想到带人赶到沙漠边缘却见到这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的各大宗门掌门与高修为道友,窝窝囊囊地在绿地边缘蹲了小半夜,见证了劈沙造山,火烧连云,等天一亮,只见沙漠地上凭空出现了近百把椅子。
宗门百家落座,面朝火山,只有一把太师椅背对着那片火焰,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一男一女站在那椅子一侧,不知那坐在椅子上的那人跟女人说了什么,只一眨眼,那女人就出现在眼前。
青纱摇曳,眉目如画,背后悬着一把巨剑,有些不耐烦但语气十分客气:“扶山仙尊邀几位宗门掌门过去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