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凝成线自高天之下坠落,纵横交错的棋盘上细微如尘土的光点或聚或散,谢止执棋,占住边角便向中央发起进攻,而地上以棋盘为布局,白子落下的地方,便有一尊傀儡从地上钻出来,双手一拍,控制附近数百里土地。
赵秋水负剑站在傀儡头顶,见那飞船如飞虫断翅,在地上打滚,而那些修仙同僚处理起这些小崽子来不要太简单。
好像也不用她护法。
赵秋水踹了脚脚下的傀儡,撇了谢止一眼,又看向最前方,扶山已经近到巨型飞船光幕前方,执剑不知道在等什么。
“好了。”
赵秋水回头,就见谢止落下最后一枚棋子,最后一位傀儡就位,天光大亮。
“撤!”谢止吼了一嗓子,抓上赵秋水就跑。
几乎就在谢止前脚刚离开傀儡,阵法内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赵秋水被拽得一趔趄,稍微落后半步,就感觉雨滴落到了自己身上,滋啦一声,冒出一阵青烟,后知后觉的肩膀才开始剧痛起来。
这不是纳天子!
赵秋水脚步一顿,反手抓住了谢止转头向后看去,“师兄,这是化尸水,他们……”
话音未落,就看见百来道剑光冲天飞出阵法范围之内,速度快得狗撵不上。
“……他们还在后面……”赵秋水呆呆地看着其他人眨眼间就把他们两人远远甩在身后。
铺天盖地的化尸水已经落了下来,噼里叭啦打在地上,这傻姑娘还在发愣,谢止没法提起赵秋水一夹就往阵法外逃去。
“捂着点脸。”闻言赵秋水埋头捂脸,直到谢止冲出阵法之内。
两人一落地,周围就很快围了一圈人上来,或打量或好奇,不远不近地看着他们二人。
“师兄你没事吧?”赵秋水一落地就去看谢止。
却见谢止头发衣服都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能在自己身上烧出一个坑的化尸水,在谢止身上只是如同普通的雨水一般。
赵秋水一怔。
“天工造物啊……”一声惊叹从人群中响起,两人下意识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就见一个白胡子站在人群中,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不怒自威,负手而立看着他们,眉头蹙起,见他们看过来还故意冷哼一声:“什么天工造物,邪魔歪道而已。”
“妄言!”谢止还没跳脚,赵秋水已经挺身而出:“元婴前辈说话好不客气,你说谁邪魔歪道呢?”
巨剑招至身前,重重落下惊起沙石一阵,表达着她的不满,尽管这种不满已经说出来了。
“说他!”陆将鸣毫不客气直接指着谢止鼻子骂,“一个疯子弄出来的傀儡,居然还能恢复神智,从未听说这样的事情,这不是邪魔歪道是什么?”
“大师兄以前只是元神不再而已,现在他元神回来了,自然能恢复清醒有什么问题?你再乱讲,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陆将鸣却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笑话:“元神不在?那太河宗掌门的轮回锁用来锁的是什么?承清院的魂丝固定的又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这控魂之法,我那两位好友才不会死在那堕神的剑下!”
“你!”赵秋水说不过,直接拔剑而起,还未出手,就被谢止按住剑柄。
谢止面色淡然,仿佛被骂的人不是自己,按着剑柄不让她动手。
“大师兄!”赵秋水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明明现在的大师兄跟之前很不一样了,为什么还要选择忍?
“不要激众怒。”谢止默默把下半句话吞了回去。
一会还会有更惹众怒的事情。
“快看。”站在人群最后方,清亮的声音喊了一句,手指一划,“着火了!”
所有人转头看去,就见阵法之内化尸水所到之处,都燃起熊熊大火,囊括了那一眼看不见尽头的巨型母舰。
扶山就执剑站在半空中,火焰舔着他的衣角,冲天火光中只勾勒出一个轮廓。
那巨型母舰周围的飞船都嗡声而起,妄图穿过阵法,但奈何化尸水侵蚀了飞船机甲的表面,摇摇晃晃飞出去一段便坠落。
“请、请不要负隅顽抗……”一道光幕又打在了天空,这次不等他说完,扶山只一剑,天地巨动。
大地裂开的声音从地底传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之前点将的傀儡开始往下一钻。
如同一双巨手撕裂着土地,大地从扶山脚下裂开,吞噬着飞船母舰不住地往下坠落。
两侧平原隆起山包,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逐渐变成高山,所有人都飞速往后退。
火焰犹如从地狱烧起出来的一样,变成幽蓝色,难闻地怪味顺风飘过来,赵秋水还不知死活地抽了抽鼻子,“烤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