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抬头,赵秋水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上去干架了。
扶山也同一时间赶到,傀儡抬手直接跟拍蚊子似的冲中间拍了一巴掌,顿时所有飞在空中的飞船都七歪八扭地往地下坠落,空中一下子就只有两台机甲十分显眼地跟赵秋水斗得有来有回。
谢止无奈摇头立即抽剑回身,也加入战斗。
机甲不知道借由什么能让这么大一个块头在空中自由来回。
对赵秋水这种体修来说,长剑短炮自由切换,近斗与远攻的能力居然不在她之下。
快速躲避扫过的炮火,再翻身避开光束切下,顺手起势自下而上,堪堪擦着炮筒而过,手腕一甩一张回飞的符咒便避开眼线飞进炮筒里,轰隆一声巨响,炮筒冒了烟。
还来不及高兴,就见那炮筒自动脱落,一截怪异的新炮筒轮换出来,弹火如雨倾斜而出。
赵秋水顿感不妙,立马退开数仗,只见一截飘忽的人影从眼前闪过,银色的衣角一晃就不见。
“谁?”回答她的只有一个虚影,飘向那一眼看不见边际的母舰。
与此同时只听嘭地一声巨响,一架机甲从正前方一脚踹飞,落到赵秋水脚下。
几个弹药口都布满了阵法,而那通明的视角窗,被人削去了一半,露出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
而另外一台机甲在那人灵动的身法前笨重得如一只乌龟,只是拿着一把普通的剑,浑身没有护罩就能轻松自如的打破机甲的炮火防护层。
脚下虚空地站到机甲顶端,行云流水般收剑背在身后,食指中指缓缓放到嘴唇:“破!”
脚下机甲四分五裂炸开,狂风扫过,马尾上的蓝色发带飘起,扫过那张精致又略显冷漠苍白的脸。
“大师兄?”赵秋水怔住了。
“嗯?”谢止闻言抬眼看过来,眼角眉梢微微一弯,寒意消散,“三师妹近来可好?”
赵秋水下意识向谢止走了两步,只见他做了个停下的手势,俯冲落地,在一堆报废的机甲之中,手起刀落直接了结了那人。
鲜血顺着长剑滚落,谢止随手把剑一丢,如同遗弃一件垃圾,整个人冷酷狠决。
赵秋水奔赴谢止的脚步一顿,警惕再次涌上心头,她从未见过这样杀气腾腾的大师兄,在她的记忆里,大师兄性子温和到甚至有些软弱,跟谁都不会红脸,更别提杀人如此干脆利落。
难道小师妹报信有误?
谢止没有察觉赵秋水的迟疑,正如他一如既往没有洞察人心的本领,解决完人这才抬头看向赵秋水:“怎么瘦了这么多,你在外面没有好好吃饭吗?”
细得如杨柳的腰肢居然抡动这么大的一把剑,颇具视觉震撼,谢止第一反应就是她没有好好吃饭,毕竟从前在山门中,三师妹可是个小胖子。
“大师兄!”几百岁的人还被像小孩子似的叨叨,赵秋水下意识想堵谢止的嘴,飞到谢止身边,“劳大师兄惦念,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视线一点点扫过谢止半点未变的眉目,声音又一点点低下来:“大师兄你呢?”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谢止笑了起来,转身向外围正在狂轰乱炸的飞船走去,“师尊给我了一个阵法,走吧,随师兄布阵去。”
先有扶山使飞船坠地,后又有谢止助阵,哪怕机甲从地上成片飞起,也根本挡不住十几人的攻势,恰好遇见陆将鸣一行人也来助阵,正面迎敌的必要性已经没有了。
谢止带着赵秋水飞向傀儡头顶,就见一盘棋坐落在那头颅顶端。
黑白交错熠熠生辉,已经下到一半。
“纳天子?”赵秋水诧异出声,这是与天道借运搏斗的棋局,下此棋者若败,非死即残。
“不用担心。”谢止盘腿坐下凝气落子,“你给我护法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