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眼神交汇之处情愫丛生,谢止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何种缠绵悱恻,只是看到扶山忽然顿住,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师尊?”
一声师尊,所有若有似无的暧昧都化作泡影,什么缠绵悱恻只是错觉,扶山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下次再当面说我坏话,就罚你闭关一月。”
“那就是背后能说喽?”谢止还在问。
扶山无奈扶额:“你是不是非要说我坏话?”
“反正你名声臭了,不说你坏话,跟师弟妹们没法聊天。”
合着这是拿他打窝呢。
扶山转头打算闭门谢客,谢止不依不饶地追上去:“师尊,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无极宗长老呢,现在人人对你喊打喊杀,如果落到我头上怎么办?师弟妹们修为没我高,他们打不过怎么办?师尊?师尊?”
扶山从来没觉得谢止这么括噪过:“你太小看他们了,江承命偷人都偷到我眼皮底下了,你还担心他们心眼子不够用?”
寻灵阵启动在即,便是他那二徒弟把谢止从璞灵山偷出去的,这一个个的,都是来跟他做对的。
“原来是二师弟啊。”谢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怪不得两个凡人就能把他偷走,家贼的那便不奇怪了。
“那师尊......”
扶山抬手打断:“你知道人这一生只能喊三万声师尊,喊完人就死了吗?”
“那仙尊......”
“仙尊也一样。”
谢止眨巴着眼睛:“那扶道友?”
“没大没小。”扶山笑了起来。
白光盖过月色,伴随着电流的滋啦声,眼前一切骤然变白,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光柱横刀切下,将整片黄沙劈出一道万丈高的沟壑。
整个院子顷刻化作飞灰,而光柱的来源就在困兽阵中央,那密密麻麻的战舰飞船都聚合在一起,组建了一道蛛网,由白光斩向四面八方,一只巨大的金色战甲就站在蛛网的中央,透明的玻璃罩上反射出一道光。
一个人像呈现在半空中,身穿着奇怪的衣服头戴着皇冠,金色短发眼窝深陷,身着披风肃穆庄重地俯视着所有人:“各位西西米雅原住民你们好,我乃茵斯克联邦主席赛切维克,请不要阻止我们的降临。”
天幕上的一人嘴巴一张一合,地上的人狼狈出逃,谢止更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眼前一白,一股被灼伤的刺痛感如火球包裹住了全身,他下意识抬手落下防护阵法,却被人抓着衣领瞬间消失在原地。
青烟从地上的沟壑中缓缓升起,一股奇怪的灼伤随着飘散,扶山停下脚步,不适的掩鼻,而一旁的谢止,直接转头就吐了一地。
体内灵力翻腾不息,搅得人如撕裂般疼痛,这种痛感谢止很熟悉,之前“那人”借口温养他金丹时就是这样疼的,更别提那股难闻的气味。
一股灵气从后背缓缓流入丹田,清洁咒随之落下,谢止擦了擦嘴角忍着头晕目眩站起来,看着天上那个人影:“那是法相?”
“不是。”见他情况好转,扶山收回手,“只是一种可以把人像放到天上的法术。”
“那他要做什么?”
“你猜。”
猜?从系统到泽境,探索飞船的先遣队到巨星飞舰,谢止低头看着那个站在地上一眼看不到的尽头的庞然大物一眼,“他们要搬家。”
“聪明。”
从他们那个世界搬到现在这个世界来。
“知道怎么做傀儡吗?”扶山问,顺手一招,黄沙自地上卷席而上,一步步形成阶梯,从脚下铺至天边,他一步步踏上黄沙铺成的天梯。
谢止追随在他左右,闻言摇头:“师尊未曾教过。”
“起骨。”黄沙之下巨石破土而出。
“组形。”石块堆积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聚灵。”脚下黄沙如流水般被灵气带着攀附在头上。
“牵引阵。”手指在虚空中画了几笔,潦草得如同敷衍,却在阵法形成的瞬间,脱手而出。
“点将。”手指一抬,一声咆哮响彻黄沙大地,只见那骷髅头在沙漠中摇头晃脑,挣扎着伸出一双手,缓缓爬向地面,自它爬起来的地方,形成了巨大的天坑,流沙不断往下落,顷刻间就形成了一个漩涡,而那骷髅头已经大半个身子趴在了天坑上。
“急招!”傀儡头仰天长啸,后腿一蹬,如同天神降临般轰然跪倒扶山身后,激起黄沙如雨点般落下遮天蔽日。
谢止下意识想侧身,只见如雨点般的黄沙都绕过他们周身。
扶山微微垂眸看着他:“学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