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白衣少年把季鹤升从血水里面拖出来,季鹤升这次比上次好些,只是被咬掉了半个耳朵和脱力了。
“你好。”季鹤升疼得眼泪止不住地流。
少年摸了一把她的脸,季鹤升后退几分,还没蹙眉骂出来的“登徒子”被他开口打断了:“疼哭啦?耳朵给我看看。”
季鹤升知道他在关心她,眼泪也不知不觉停止了,她嘟囔道:“反正梦醒后就好了。”
“嗯?你怎么就打了一边耳洞?”少年疑惑。
“有人送了我一个辟邪的耳坠,要我贴身佩戴,所以我打了耳洞。”季鹤升抹了一把脸上残余的泪水。
“今天白天我遇见了一位小姐,她也只打了一边耳洞,同样是左边。”少年意味深长道。季鹤升打完耳洞第一晚少年就注意到了,第二天看见季鹤升再入梦后一切都对上。
“那昶岚空他妙语连珠巧舌如簧。”少年忽然用手拍着剑柄打节奏。
“直逗得那翦道长无奈破矜笑骂:……”季鹤升下意识开口接。
“‘贫——嘴——’”少年长长雌软唱出,季鹤升大脑一片空白。
她白天遇到的小戏子竟然是面前的这位……太子?!
镇国之宝禔鸢剑已经让他的身份昭然若揭,只是季鹤升怎么都没想到白天的甜酥竟然就是梦中的太子!
甜酥,天苏。天莫和,苏乾棣。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面前之人正是当今太子——苏禔渊。
“你手腕怎么了?”太子忽然神色严肃,抬起季鹤升青肿的手腕。
季鹤升抽回手:“不小心跌了一跤。”
太子:“你……”
“来了。”来不及多说,下一波攻击到来,季鹤升连忙转移话题。
……
“苏禔渊我——!”季鹤升从梦中惊醒时破口大骂。挨千刀的苏禔渊,竟然把她先抹脖子了,美名其曰让她死得好看点。
“小姐……”红柳的声音怯怯传来,她手里捧着一盆花,看来是来叫她起床顺便整理房间的。
季鹤升一腔怨气无处安放,想要下床把花盆砸了,但如果这样的话可能会伤到红柳,而且父母还会担心。万一又找了个牛鼻子过来惹人烦咋办?于是她恨恨地把被子盖过头顶,把枕头也拉进来发泄地捶打。
憋屈死啦!白天单清音,晚上苏禔渊,一个提剑杀人未遂,一个提供黄泉瞬游!她咋这么倒霉呢??
耍了一会儿疯后的季鹤升一头鸡窝毛地坐进浴桶里,吐着泡泡在里面泡了一个上午。
水冷了就让碧桃用桶盛出去一部分然后倒入烧好的水,直到手指头发白发皱才从里面爬出来,换好衣服去凉亭躺尸。
“哎,小姐,你昨晚睡得不太舒坦吗?”红柳看到自家主子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于是上前询问。
季鹤升没有回答,专注于“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的表情。她现在心里正窝火呢,哪里有心情搭理别人。
“小姐,要不要奴婢给您按摩一下啊。”红柳见自家主子不理会她,只好再次提议。
季鹤升摸摸泡酸的脖子:“嗯。”
红柳的手按在她的脖子上,季鹤升满意地轻哼一声,眯起眼睛。
就在她心情大好胃口大开,准备享用午膳之时,忽然碧桃快步走来:“小姐,你快去前厅!来圣旨了!”
“呃咳咳咳!”季鹤升一口莲子糕卡在喉咙里。
待季鹤升匆匆赶到前厅,看见那个林公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站在那里,季鹤升连忙和父母一同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安寒侯季高寒之女季鹤升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太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季鹤升待宇闺中,与皇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太子为太子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