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您是皇后娘娘？！”季高寒目瞪口呆，见那坐在皇帝腿上的女子慢条斯理地披上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眸中没有一分此前的诱惑。

“季侯，好久不见。”皇后天莫和声音轻缓。

季高寒满脸复杂，他看着二人良久：“我还以为……黥尚无现在已经把你们逼成这样了吗？”

“宫中现在到处都是黥尚无的眼线，朕和皇后只有麻痹了他才能正常对话，让你进一次宫难如登天。”皇帝苏乾棣无奈。

原来表面效忠黥尚无的林太监实则是个二五仔，不是仗国师人势而是帝后授意。

天莫和开门见山道：“春风堂是唯一可以躲开黥尚无监视的地方，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希望你能心情平复地听下去。”

“我们被黥尚无下蛊了，蛊名‘忠情’现在宫中大部分人都被他下蛊控制，所幸此蛊难炼，被荼毒的人并不多。我们被下的蛊虽然无法直接控制我们，但是一直在威胁我们的性命。好在太子没有中蛊，也不知道我们中蛊之事，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个机会推翻黥尚无，需要得到你的帮助。”

季高寒大脑一下子卡住了。

中蛊？帝后竟然中蛊了？！

苏乾棣上前沉声：“季侯，朕知道你曾经效忠之人是先帝，这几年一直游离于朝廷之外是想做一个纯忠的孤臣，但这个国家不能就这么落在黥尚无的手里。”

“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不想结盟的话今天的对话可以当没听过，朕不会为难你。如果你同意结盟的话请听朕一言。”

季高寒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放在了被动的位置，他答应就是上了一艘不知道能不能开到安全地点的船。他不答应，帝后已经明说自己还有势力，也说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关于季鹤升的事情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自己知道这些后不同意结盟，自己的下场不敢想象。

如果他投靠了国师，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以黥尚无多疑的性子肯定会怀疑他这个曾忠于先帝的武臣。

想到这里，季高寒进退两难，只得沉下气来，他恭敬鞠躬行礼：“悉听尊便。”

天莫和满意地点点头：“季侯是个很聪明的人，希望我们以后能合作愉快。”

苏乾棣抬手虚扶：“不必行礼，朕与你已经是盟友，既然已经同意结盟也不用那些书镌等浮礼之物来证明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朕和皇后知。”

“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谈一谈了。”

……

季鹤升跑出很远才气喘吁吁地扶墙弯腰，她从来没跑这么快这么长时间过，干呕了一阵起身满眼发黑，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她靠着墙平复自己疯狂的心跳。

“好巧，又遇到了。”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季鹤升立马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回身看见那个白衣小戏子正微笑看着她。

季鹤升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感觉也不那么难受了，她用手帕挡住自己的口鼻，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剧烈运动后粗重的呼吸声：“是啊，好巧，我都没问你什么名字呢。”

小戏子道：“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小姐就不必得知我的名字了。”

“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请你告诉我。”季鹤升上前一步，又觉得逾矩，后退三步远离了小戏子。想要挖人得知道他的名字，知道名字后就好挖了。

“季小姐，我叫甜酥。”小戏子拗不过季鹤升，只得答了。

“甜酥？”好可爱的名字，季鹤升认真记下后抬头想要问他是谁养的，谁知甜酥忽然靠近，用指腹摩擦过季鹤升的眼角，眸色渐深：“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