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陆嘉豪推他一把,“老子用你在这儿瞎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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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闹闹间又玩了几局,等钟意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之前在湘醉楼就喝了不少啤酒,这会儿又混了白的,就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头顶的光开始晃悠,钟意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他按了按额角,一只手撑在桌上,托住了下巴,眼皮发沉。
“哥,哥?”陆嘉豪叫了钟意两声,不见他有回应,走近才发现他哥一双眼不知何时闭了起来。其他人更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喝趴下了。
他挨个叫了一圈,没人回应。甚至还有个人傻笑着站起身,要当场给他表演一段脱衣秀,“看!我有腹肌。”
“完了,喝傻了。”陆嘉豪头疼,赶紧制止那人脱衣服的动作,“好了,知道你有腹肌,秀给你女朋友看去吧。”
“走吧,也该回去了。”
陈词是在场为数不多还清醒着的人,他看了看眼下的情况,微叹口气,拿出手机打车。
“一个、两个、三个……”
一共八个人,五个都是醉鬼,只有三个还醒着。
陆嘉豪只好招呼陈词和剩下的那个男生:“先把人扶下去。”
出了ktv,门口已经停了两辆出租。醉倒的男生们被扶进车里,最后只剩下钟意。陆嘉豪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费力地撑着他的身子,有些头大。
他和另外那个清醒的男生都要送醉鬼们回学校,没办法送钟意,只有陈词不住校。
犹豫片刻,陆嘉豪还是叫住了陈词,“那个,可能有点麻烦你,能帮忙把我哥送回去吗?他住的地方跟你家还挺近,就当是顺路,行不行?”
陈词怔了怔,回过头来。
见他不说话,想到这人特别怕麻烦,陆嘉豪连忙补了一句:“我哥喝醉了很安静,不闹人的。”
他看一眼车里的几人,苦笑,“我得把这些人送回去。”
沉默一会儿,陈词放在兜里的手紧了紧,他看了眼靠在陆嘉豪身上的钟意,他闭着眼睛,脸颊染上一层绯色,不吵不闹,就像睡着了一样。
看起来就很……乖。
“嗯。”陈词张口,声音有些低哑:“把他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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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词将车停在地下室,从副驾驶上把钟意扶下来,往电梯口走去。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钟意被这声音吵醒,睁开一双迷离的眼,茫然地盯着他的下巴,轻声问:“去哪儿?”
陈词低头看他,仗着人不清醒,故意道:“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喝醉酒的人没有半分自己的意识,钟意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迟钝的大脑给不出反应,半晌慢吞吞地答应,“好……”
陈词笑起来,眼睛弯了弯,弯出月牙的形状,“骗你的,带你回家。”
回家,好久没有人跟他说这个词了。
钟意嗅到这人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香,像乡下老屋前种着的那棵槐树开花时散发出来的味道。他感到格外安心,自顾自点了下头,“那走吧。”
陈词扶了他往前走,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下来,侧头看着陈词,“等会儿,你别总晃,你这样晃来晃去的,都给我晃晕了,路都看不清。”
眼前的人好像带着重影,怎么也没办法定格下来。钟意越看越心烦,忍不住双手捧住他的脸,皱着眉强调:“不要再晃了。”
陈词微怔。
脸颊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也许是刚喝了酒的缘故,灼热得厉害,他笑了笑,“好,我不晃了。”
说完还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盯着他的眼睛,温声道:“你看,我没动了吧。”
钟意呆呆地看了他片刻,见他的确没动,疑惑地歪了歪头,“咦,为什么,还是在晃?”
眼前的人连笑都带着残影,地面不停晃动,一阵天旋地转。
他缓缓抬手锤了两下自己的脑袋,哭丧着脸道:“我完了,我脑子好像出问题了,怎么办啊?”
“没有,”陈词忍着笑将他的手拿下来,在他锤过的地方揉了揉,力道很轻,说话的声音也很轻,哄着人玩儿似的,“你只是醉了,你刚刚喝酒了,还记得吗?”
钟意皱眉想了想,得亏思绪还没乱到那个程度,记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终于长长松了口气,“我脑子没毛病吗?”
陈词“嗯”了声,眸子里藏着几分笑意。
钟意总算放下心,不过还是觉得头很晕,干脆将手往陈词肩上一搭,脑袋搁在他颈间,闭上眼不出声了。
陈词唇角又不受控制往上牵。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轻车熟路地按下楼层,甚至没有张口问一问钟意的意思。
如果钟意是清醒的,恐怕会很警惕,明明是刚认识的人,竟然连他家住哪里都一清二楚,可惜他现在醉得一塌糊涂,什么也不知道。
甚至主动拉着陈词的手放进自己裤兜里,咕哝道:“钥匙在这儿呢。”
那把钥匙握在手心,沾了钟意的体温,是温热的。陈词没忍住揉了揉他并不算软的头发,轻声说:“你喝了酒,怎么……这么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