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钥匙开了门,陈词扶着钟意,摸到墙壁上的开关,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屋里整个亮堂起来。
弯腰、换鞋、进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钟意果然安静得不像话,乖乖任他摆弄。
陈词将他放在沙发上躺好,拿了个杯子,准备给他接杯热水。
回来的时候却见钟意自己摇摇晃晃朝浴室的方向走,身上那件白色短袖被他撩起来,露出漂亮的腰线。
他连忙将水放在桌上,走上前将人扶住,“你要干嘛?”
“洗澡。”钟意迷迷糊糊回他。
陈词皱着眉:“你这个样子怎么洗?今天就别洗了,明天酒醒再说。”
“不行,”钟意摇头,站着不肯走,“臭。”
说话间,他已经将衣服脱下来丢到地上,正要去解自己的裤带。陈词赶紧握住他的手,“好好好,你先等会儿。”
他去浴室接了盆热水,看见墙上挂了两根毛巾,分不清哪根毛巾是他的,便从抽屉里拆了条新的。
弄好后,陈词将人哄进来,帮他擦了擦脸和上身。钟意的身材很好,看起来平时没少练。腹部覆盖着一层薄肌,漂亮又性感。
陈词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半晌才继续覆上去。
钟意浑然不觉,整个过程,他一直闭着眼,时不时哼唧两声,像是被伺候得舒服了。
陈词笑起来,“你倒会享受,舒服么?”
“嗯,”钟意点了点头,吩咐道:“背上也要擦。”
“好嘞,祖宗。”陈词无奈地叹了口气,按着他转了个身,又替他擦背。
好在钟意一直乖乖地站着任他动作,也不闹腾,不算很费力。擦完后,钟意把头搁在了他的肩上,说:“困了,要睡觉。”
“哎,知道了,你搁古代起码也得是个贵人级别,天生要人伺候的命。”陈词认命地答应着,将东西收拾好,又把这祖宗扶进卧室,放倒在床上。
“好了,现在不臭了吧?”
“嗯,”钟意举着胳膊闻了闻,“香的。”
“行。”陈词笑了一声,上前帮他盖上被子,“那就好好休息。”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步子刚迈开,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你去哪儿?”钟意咕哝着。
陈词停下脚步,转身看他,说:“回家。”
“别走,”钟意将他拽得更紧,脸还红扑扑的,眼中也不清明,手劲倒一点不小,“不要让我一个人……”
陈词任由他拽着,半晌,轻声问:“你想让我留下来?”
钟意盯着他,不说话。
陈词叹口气,装模作样地说:“不太好吧,万一你男朋友……”
话说到一半,钟意打断他,质问道:“你不想留下来,是不是想去找那个余思,你喜欢他对不对?”
陈词愣住了。
钟意盯着他,渐渐的,心中漫上了一股委屈。
也许是喝醉了酒,平时压在心底的情绪,这一瞬间,莫名其妙地全部汹涌而出,让他有种喘不上气的错觉,“他比我年轻,长得也帅,所以你喜欢他了,你觉得他比我好,是不是?”
这样的话,放在钟意清醒的时候,哪怕再长十张嘴,他也是说不出口的。
可是酒这个东西就是这么神奇,它不仅是消愁的良药,也能让人将压在心里的话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即使,面对的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等了片刻,没有回应。钟意失落地松开手,正想让人走。忽然,松到一半的手被人紧紧握住,那人轻声开了口,声音有点哑。
“不是。”
陈词看着他,语调轻缓,却又无比认真,“他没有比你好。”
“你不用觉得比不上他,你不用跟任何人比。你……你是唯一的,独一无二。”
钟意怔了怔,抬起眼,重新看向他,眼里酝酿着看不懂的情绪。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拽住陈词的胳膊,“呕——”
陈词眼见不对,几乎立刻想往旁边躲,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崩溃地闭了闭眼,过了几秒,才鼓起勇气埋头扫去,目光所及,只见一片狼藉。
陈词:“……?”
*
钟意睁开眼时,只觉头痛欲裂,全身酸软。他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身,一眼看见自己裸着上半身。顿了顿,立刻掀开被子向下看去。幸好,裤子还在。
这个幸好维持不到两秒钟,主卧的浴室里忽然走出一个人,个高腿长皮肤白,同样只穿了一条短裤。那短裤瞧着还神他妈眼熟,钟意多看了两眼,神色一僵,能不眼熟吗?这不就是他的裤子。
钟意:“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还穿成这样。
陈词抱臂靠在门上,歪了歪头,“你说呢?”
我要记得还问你?
钟意捏着鼻梁,感觉脑袋更痛了。沉默片刻,他道:“昨天晚上……我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