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她们全被净世台的人救走了。”
“又是净世台。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黎晏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禀报陛下的,你们不必再查下去了。”
“属下明白,只是……”前程的困惑都要藏不住了:“将军,这个净世台到底想要干什么?”
连他们阅机阁的人都查不到净世台的半点消息,目前已知的消息少之又少,他们只知道净世台是个组织,这个组织经常有预谋的与朝廷作对,甚至杀死了几位朝廷命官。除此之外他们竟然对净世台一无所知。
黎晏哼了一声,眼中却是一脸从容:“不论如何,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不是吗?”
……
第二天傍晚,谢昭再度来到了那家酒馆,而孟仲武居然仍在唱歌,仍在唱他那首千古奇冤的诗句。
谢昭静静地仰头看着楼上那道在外人看来有些癫狂的背影,落日的余晖渐渐消散在天边,仿佛生命消逝,谢昭并没有上楼,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歌声渐渐消失,连悲凉也随之消散。
孟仲武终于喝完了酒,跌跌撞撞一身酒气地下楼,谢昭见他出来,立刻上前拦住他:“公子。”
孟仲武抬起头,谢昭不由得屏住呼吸,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只觉得仿佛故人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兄弟俩竟然如此相像?
“干什么?”孟仲武挥了挥手,皱着眉想要挣脱,谢昭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是墨微的弟弟吧?”
此话一出,孟仲武一愣,那一瞬间他忽然醒了酒,随后他睁大了眼睛,一把抓住谢昭的衣领,大声喝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大哥的表字?”
“是啊,这是他的表字啊……”谢昭压下心中的痛楚,拍了拍孟仲武的手,表明自己的身份:“因为我是墨微的朋友啊,孟公子,我听你在楼上唱歌,请问墨微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是现在他唯一想知道的答案。
听到谢昭说出朋友两个字,孟仲武眼中有泪,他松开抓住谢昭衣领的手,慢慢蹲下去,颤抖着捂住脸:“大哥,你的朋友来了……你有朋友来了。”
他抬起头,谢昭看见他哭的像个孩子,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孟公子……”
孟仲武却道:“你想去看看我大哥的墓吗?”
谢昭认真地点点头。
谢昭在孟仲武的带领下来到了孟伯文的墓碑前,这里不过是京郊的一处坟地,孟家兄弟父母早逝,连老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兄弟俩相依为命,孟伯文身为大哥,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尔后孟伯文参加科举,一路过关斩将,最终被厉帝点为探花郎,一时间风光无量。
哪知不过十年,一个鲜活的少年就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留下的只有墓碑上的三个字。
孟仲武把半壶酒放在墓碑旁,一边拔掉周围新长出来的杂草,一边对墓碑自言自语道:“大哥,原谅我这次来的匆忙,没带什么东西过来,不过我把你的朋友带过来了,这位谢公子你一定还记得吧?谢公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对大哥说吧,大哥一定能听到的。”
谢昭走上前,看着墓碑上的孟伯文三个字,记忆却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突厥进犯,在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朝堂之上,竟有许多大臣主张派使臣去议和,气的他当场扔了奏折:“议和!你们还有你们,都想要孤和突厥议和?我大楚难不成无人可用,反而要向番邦蛮子卑躬屈膝吗?”
“陛下,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丞相秦冕在一片无声中开口:“突厥一向与我大楚交好,此刻做出此等有违常理之事实在让人不解,臣认为应当派使臣前去了解实情,再做判断也不迟。”
紧接着,附和的大臣越来越多。他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首低头的众人,无端生出一股脊背发凉的感觉。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清亮声音传了出来:“诸位大人只想着议和,怕不是忘了突厥前些年还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吧?陛下,臣认为,该清点兵马守卫四境,给突厥一个教训才是!”
他惊喜地看着站出来的青年:“孟爱卿。”
那位大臣不是别人,正是被他点为探花郎的孟伯文,秦冕道:“孟大人,你才入朝堂,这里似乎没有你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