皛想说话,但是小天狼星抬起手制止了。
“让我说完,皛。我知道这很不理性,但是我很难去控制……阿兹卡班留给我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开始让我怀疑自己不配拥有美好的记忆,甚至让我洗脱罪名,重新生活在阳光之下都是因为你的存在。和你在一起,或许是我遇到过的最美好的事。”
小天狼星向前又走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皛能闻到他身上风雪的味道,能看到他睫毛上融化的雪水。
“所以我来这里……”小天狼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了。
“是以一个害怕失去你的、糟糕的伴侣的身份。如果你不希望我来,我会立刻走,但是如果你愿意……”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这是一个等待的姿态。
“如果你还愿意接纳我,即使我依然会偶尔发疯、吃醋、或者说一些蠢话……我会学着用更好的方式来表达。”
窗外的雪静静地飘落。房间里没有钟表,皛感觉时间都凝固了。
她看着那只手——粗糙的、布满伤痕的、拿着魔杖参与过战争的手。
此刻,它在她面前微微颤抖,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皛很快做出了决定。她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包裹住了他的。
“我一直在等你……”皛轻声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等你自己打开那扇从里面锁住的门,等你愿意坦诚你的担忧,等你承认你需要我,等你来找我……”
她握着他的手逐渐用力。
“我其实没有多想来瑞士,我不喜欢这里,我不喜欢在很多人面前说话,也不喜欢所有人都在问我‘这是怎么做到的’,我多想大喊‘如果你们想要这样的天赋,就把它拿走’,但是没有人能理解我……”
然后,皛踮起脚,将脸埋在他的脖子上,那里能感受到他肌肤穿来的温度。
“只有你,总能接住我,小天狼星,我也只想落由你接住。”
下一秒,她被拉进一个近乎窒息的拥抱。
小天狼星的手臂紧紧箍住她,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他垂下头,头发刺着她颈窝痒痒的。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有些破碎,“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
皛回抱住他,手指深深陷进他厚重的夹克里。
她能感知到他情绪场里的变化:深灰色的自我厌恶被灼热的、金色的、闪闪发光的爱意取代。
他们就这样站在房间中央,在雪光和阴影里拥抱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雪渐渐变小,久到壁炉自动燃起了取暖的火焰,久到时间重新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