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霍格沃兹已经开始有了阵阵寒意,傍晚的天空呈现出粉色与暗紫色的渐变,巨大的城堡窗户里陆续亮起了暖黄色的光。
皛·怀特抱着一本厚重的教材坐在树底下,丝毫没有回格兰芬多塔楼的意思。
她又做噩梦了。
不是有关于自己的噩梦。
昨天在魔药课上,纳威·隆巴顿打翻坩埚时那瞬间爆发的恐慌情绪,像滚烫的油一般溅进她的意识里。
还有来自马尔福的低声嘲讽,那尖锐的恶意即使隔着三张桌子也清晰得刺进她的神经。
皛的太阳穴到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这是过度情绪感应之后的后遗症。
她现在只想远离情绪过于丰富的学院,远离喧闹的人群,一个人待着。
皛处在的小角落位于城堡后方、靠近禁林边缘的一小片空地上,被几块巨大的岩石和茂密的荆棘丛半包围着。
打人柳在距离她三十米之外安静地沉睡着——只要不靠近,它就是一颗无害的景观树。
这个地方是皛一年级时偶然发现的,几乎没人来,是仅属于皛的秘密基地。
书里的内容有些太难懂了,皛决定休息一会儿。
她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拜托城堡里的小精灵做得饼干,用蜂蜜、燕麦和少量宁神花粉末烤制而成,这是独属于她自己的秘密配方。
皛需要身边随时有能稳定情绪的东西,给自己,有时也会给别人。
正要拿起一块时,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是某种……压抑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喘息。
——从荆棘丛的另一侧传来。
皛僵住了。
她的感知能力像无形的触须一般延伸出去,触碰到的却是一片漆黑黏稠的情绪。
——恐惧、寒冷、深入骨髓的疲惫,还有某种……饥饿。
但是,没有恶意。
她小心地站起身,用魔杖的顶端拨开荆棘的缝隙。
在那后面,蜷缩在一块凹陷的岩石下的,是一只巨大的黑狗。
不,不是普通的狗。它太瘦了,肋骨在深黑色的皮毛下清晰可见,身上有新鲜的擦伤和泥土。但它的眼睛——
那是皛见过的最像人的眼睛。
深灰色,里面翻滚着她刚才感知到的所有情绪,还有某种带着警觉的智慧。
狗看到了她,瞬间绷紧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但它没有立刻攻击,只是死死盯着她,像是在评估威胁。
皛的感知能力在尖叫——这只动物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