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大致情节设定:
大战期间,皛察觉到了斯内普情绪的异样,在纳吉尼产生巨大杀意的那一刻进行了精准定位并且再一次主动尝试了深度共鸣。对于这条巨蟒而言,仿佛是在专注执行主人命令的时候耳边突然炸响了一声尖啸,它的攻击也因此也产生了极其关键的迟滞和分心——它仍然咬了下去,但撕咬的角度和深度发生了偏差,毒牙依然注入,但并非快速致命。
情急之下,皛的守护神只来得及将她感知到的地点传递给了尤黎,然后就因为共鸣的副作用陷入昏睡。
这些信息是在一天后才共享给所有人的,尤黎在转移斯内普之后还需要紧急救治……这即使对于掌管了极致情报的她来说也有些棘手。在确保了斯内普生命体征正常之后她立刻前往了圣芒戈。
所有人一开始都猜测皛是因为过度“治疗”而导致魔力枯竭,直到尤黎的出现,“皛做了什么改变了纳吉尼的攻击方向”这个事实很快就被推理出来,茉莉立刻明白皛可能再次过度使用了她无法掌握的深度共鸣能力。
整整一周,皛都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小天狼星陪伴在病床左右,其次最常出现的是茉莉、尤黎和赫敏哈利等人。茉莉顶住了所有的压力对家族进行了隐瞒和安抚,她似乎担心皛的父母听见这样的消息后过于担心。
在一周之后……】
01.
清晨。
最先回来的是触觉。
一种柔软的包裹感,像沉在温水的底层。然后皛感觉到有重量压在她的右手上——不是压迫,是一种恒定的、温暖的、带着轻微脉搏的重量。
皛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触碰到了粗糙的皮肤纹理,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触感。
皛花了很长时间才攒够力气睁开眼睛。
光线柔和得不太真实,暖洋洋的氛围从拉着一半的窗帘外渗进来,在圣芒戈病房浅色的墙壁上投出了模糊的光斑。
皛的视野像蒙着一层薄雾,缓慢地聚焦着。
首先清晰的是天花板上一小块水渍的轮廓,然后是一束插在床头的花束——新鲜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晨光中呈现出半透明的淡黄色。
她花了整整一分钟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盯着那束花。
思维像在浓稠的蜂蜜里穿行,每一个简单的认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我是谁?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流,但顺序却非常混乱:银绿色的光、血迹、她想回应的呼喊、然后是……黑暗。
很长、很深的黑暗。
“皛?”
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像隔着一层水。皛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循向声音的方向。
小天狼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床沿上——他的手正握着她的右手,看来这是刚才她感受到的重量来源。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黑色的长发贴在脸侧,像是很久没有好好梳理;下巴上冒出了凌乱的胡茬,眼下的乌青深重得像是被人打过,衣服皱巴巴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但他深灰色的眼睛在看到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就被点亮了。
“你醒了。”小天狼星开口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上天保佑,你终于醒了!”
他的双手都紧紧地握住了皛的手,握得很紧,仿佛只要放松一些力道她的意识就会逃跑。
“不用着急说话。”顿了顿,小天狼星低声说,然后他像是突然才想起来什么一样,伸出手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治疗师马上就来,你……昏迷了整整一周。但是你现在醒了,这就好,这太好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只是一边重复着一些句子一边盯着她,仿佛在用目光确认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完好无损。
皛张了张嘴,但是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她只能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水。”小天狼星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跳起来去倒水,动作慌乱得差点打翻水壶。他把水杯递到皛的唇边,另一只手小心地托起她的后颈——他的手指很稳,但托着她头部的掌心在微微出汗。
温水滑过喉咙的感觉让皛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一直看着小天狼星。
治疗师很快来了,是一位面容温和的中年女巫。她一边做检查,一边用平稳的语调解释:“昏迷了七天,魔力消耗过度导致的昏睡……不过体征正在恢复,这很好,怀特小姐,慢慢来……”
魔杖在她周身划出柔和的光弧,小天狼星站在床边,双手插在裤袋里,但身体紧绷的厉害。
“她还是很需要休息,但是可以少量进食了。”治疗师收起魔杖,对小天狼星都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您也休息一下吧,布莱克先生,这七天您几乎没有离开过。”
“我没事。”小天狼星摇摇头,他只是这样轻声应答了一句。
治疗师离开以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滴声,和窗外遥远的、伦敦清晨的声响。
“一周?”皛终于能说出完整的词了,但是声音依然沙哑。
小天狼星重新坐下,握住她的手。
“从战争结束的那天晚上开始……”他深吸一口气,“茉莉猜你应该是干扰了伏地魔身边的那条大蛇,但是我们不清楚细节……你承受了很强的反噬,圣芒戈最好的治疗师们都说你有可能……”他顿住了,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话,“但是你现在醒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小天狼星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皛,他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庆幸、疲惫、残余的后怕、还有深沉的情感。
皛能“看见”这些情绪在他脸上的痕迹——眼角的细微抽动,嘴角不自觉地紧绷,握住她的手时指节泛白的程度。
但是,好像……少了什么。
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像是一幅画的色彩都在,却失去了立体感;像是一首曲子明明旋律完整,却失去了和声。
但是她太疲倦了,她没法去深究,她只是将这些归咎于刚苏醒的恍惚。
02.
当天上午。
消息传得很快。
赫敏是第一个冲进来的,她的头发比平时更卷了,眼睛红肿着,眼角好像有闪闪的泪光。
“天呐,上天保佑——哦,皛!”她把随身的小包胡乱地丢在了椅子上,拥抱了皛,“感谢上天,你终于醒了。”
她的拥抱很用力,带着赫敏式的坚决。皛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颤抖,能“看见”她快速眨眼压下泪水的动作。
接着是哈利和罗恩,两个人看起来都经历了艰难的一周。
哈利眼下有和小天狼星相似的黑眼圈,但他努力笑着:“欢迎回来,皛。你大概错过了最混乱的部分——魔法部重建、审判、还有……”他瞥了一眼小天狼星,“某些人被强制要求休息时的抗议。”
罗恩带来了一盒巧克力蛙,有些犹豫地放在床头柜上:“妈妈说你现在可能吃不了这个,但……反正先放着。”
然后是尤黎、金妮、纳威……病房渐渐被熟悉的面孔填满。
韦斯莱夫人端来热汤,坚持要亲自喂皛喝;乔治和弗雷德带来了会讲笑话的魔法纸鹤;卢平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温和地笑着,带着一脸宽慰……
很温暖,很热闹。
每个人都在说话,在笑,在向皛分享这一周发生的各种事情——谁和谁终于表白了,魔法部的新政策,霍格沃茨的重建进展……
皛总是靠在枕头上听着,微笑着偶尔点头附和。
皛能“看见”每个人的表情,但她总觉得……好像隔着什么。
仿佛这一切都在玻璃的另一侧上演,她能看见、能听见,却“感知”不到……
——她为什么感知不到情绪的质地?
那种往常会自然而然涌入她大脑的、每个人的情感。
她安慰自己这只是因为她过于疲惫了,毕竟昏迷了一周,感知能力可能还在恢复中。
03.
中午的时候,茉莉的轮椅无声地滑进病房时,人群刚刚散去。
治疗师以“病人需要休息”为由,温和但坚决地请走了大部分人,只有小天狼星留了下来,他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似在打量窗外的鸟,实际上皛从未离开过他的余光。
“欢迎回来,皛。”茉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她的指尖正以规律的频率轻点着胸口。
皛知道,这是她情绪波动时的下意识动作。
茉莉递来一个小巧的金属矿物:“我将之前剩下的安神石原材料凝聚在了一起,你应该能用到。”
皛接过金属。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物体,好奇怪,以前这种魔法物品会向她诉说一些制作者的情绪——比如茉莉的焦虑、一丝不苟以及藏在心底的关心,但现在,她只能感觉到物理上的冰凉。
皛抬起头,试图从茉莉的脸上读取更多。
尽管茉莉的表情一向控制得很好,但皛还是“看见”了她眼角细微的放松。
“谢谢……姐姐。”皛轻声说。
茉莉点点头:“这些天……魔法部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了,我上午就知道了你的情况,但是没抽出身。”
“没事的,我知道你永远会在心里牵挂着我。”皛笑了笑,她“看到”了茉莉的疲惫,也明白茉莉的关心。
茉莉又问了一些关于皛身体状况的问题,在确认没什么大碍之后便操控着轮椅准备离开。
轮椅转向门口,又停住了。
“他这七天……”她轻轻瞟了眼小天狼星,“没怎么睡,几乎也没吃东西。”她停顿了一下,“你们两个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