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历穿戴整齐后走出营帐,火跃军已集结完毕,今日火跃军将军郑明回营,军中气氛都热烈了几分,将士们都迫不及待地让将军检验自己训练的成果。
卫台跟组织士兵早操的火垚说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起来亲如兄弟。江亭历走过去礼貌颔首,“火副将。”
“哎哟,江公子醒了,咱们将军下午就到,特意来信叮嘱我,好好款待二位。”说罢十二分讨好地看着卫台和江亭历。
好半天熬到中午,只听一声雄浑军号,马蹄声由远及近,扬起阵阵尘土。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几分期待的神色,火跃军将士们都知道是郑明将军回来了。卫台和江亭历见状了然,郑明在军中威望颇高,手下这群兵都很服他。
只见一匹马不疾不徐地款款走在最前面,后面的队伍脚步稍缓,一个披甲执枪的中年人身披朝霞朝火跃军军营走来。
那人到了军营营口便利索地翻身下马,把手中长枪交给旁边副将,卸下赤铜头鍪,大步走来。
浓眉大眼,长须飘飘,不怒自威,一身正气。
来人正是郑明。
火垚上前一步,比了个标准的抱拳,不无恭敬道,“将军,您回来了,军中一切都好。”
郑明点头,道了声火副将治军有方,眼神先后与卫台、江亭历相接。
“卫前锋,”郑明颔首。复又看向卫台旁边的江亭历,“江公子。”
同样是军营里的第一号人物,比起江将军的老成持重,江亭历觉得郑明身上有种与年龄和外表不相符的锐气,好像有什么势不可挡的东西要喷薄而出一样。
这种冲劲往往在新兵身上常见,郑明一个一军之首身上竟会带有少年人的锐气,这让江亭历感到有些新鲜。
“郑将军。”卫台同样点头致意,卫台在这里代表江晖,自然不用向郑明行礼。
江亭历抱拳,行了个标准的士兵对上礼,“见过郑将军。”
江亭历就不一样了,五军之间彼此平等,他在军中没有一官半职,照样要对其他军的首领行礼。
郑明随后说了句不用客气,边直直向后面高台走去。火跃军军纪严明,即使看到将军回来,众将士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跳出来,也没有人大呼小叫。
郑明刚在将士们前面站好,四周便鼓声大作,一震激昂鼓声后,“恭迎将军”这四个字从五万火跃军将士嘴里吼出来。
一时间,天地为之一震,郑明微抬右手,所有声音霎时间消失。
卫台见惯大场面,并不觉得如何震撼,军中男儿用来表示喜爱的方式往往就是大声吼叫,吼的声音越大,就表示情绪越激动,越欢迎。
江亭历除了土成军就只见过火跃军,比起天子脚下的土成军,西南的火跃军无疑是热烈奔放的。他一时间被这种气氛感染,竟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将士们都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
高台经过特殊处理,郑明德声音被放大了很多倍,朝四面八方散去。
一声响破天际的“是”后,各副将便将人带走训练去了。
没多久,校场变空了,郑明这时才从高台上走下来,火垚懂事地跟在郑明身后三步内。
他稍稍褪去了高台上的严肃,对卫台道:“江大将军的来信我看过了,正要写信回禀,二位就来了。”
“郑将军的行程自是严谨,卫台自会向将军禀明。”
五军的巡防、训练都有固定安排,江晖自然知道郑明何时出巡,何时回来。听闻郑明是少有的一板一眼,这么看来倒也是,他的行程完全与江晖收到的安排相同。
郑明笑而不语,转向江亭历,“与江公子初次见面,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他说话不可谓不真诚,江亭历只把自己当小辈,“亭历不敢托大,还要多向将军和您学习。”
“二位好好休息,咱们晚宴上见。”
郑明丢下这一句,说罢便走向将军帐,火垚自是紧紧跟随,时不时跟郑明耳语一番。
火垚昨晚的豪华帐子早已不见,四周岩石还是一样的黑黢黢,只是缝隙之间不复往日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