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看到他颇为恋恋不舍的模样有些好笑,颔首道:“去吧。”
玄霁立于廊下,看着小少爷关上门,身影彻底消失才转身回房。
天既明。
温叙一夜好眠,祁昭还在脚下呼呼大睡。
他起身披上外衫,摇摇铃叫伙计送水来洗漱。
鞋履踏在木质楼板,尽管温叙尽量放轻脚步,但客栈地板年久老化,不可避免发出了声响。
祁昭眼皮跳动,似乎是要醒了。
温叙轻手轻脚阖上房门,欲下楼用些早膳。
东侧第二间厢房几乎是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同时打开,玄霁神清气爽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意料之中的人,迈步走过去。
温叙手搭在楼梯扶手,玄霁今个儿穿了昨天他一同让伙计送去的新衣,依旧是一身玄色,领口银线绞边,腰间一方碧色玉佩颇为显眼,赤红流苏穗子垂荡。
人走过来在身边站定,温叙顺手将他腰间有些歪的束带理正。
“我正要去用些早膳,一起吗?”
“要。”
一楼已有住客在用早膳了。
客栈备的早膳有荤素馅儿两种包子、白粥、小菜、馄饨。
温叙要了一个素包子、一碗粥吃着,玄霁单手撑着头靠在桌上,懒懒看着他用膳。
楼梯处“噔噔噔”有人下楼,人未至声先到。
“温叙哥,玄霁哥,小爷我来啦!”祁昭一屁股坐到对面凳子上,颇为豪迈大手一挥,“伙计,快给我两个肉包一个素包,再给我上一碗粥来!”
“好嘞!”
伙计把早食端上来,祁昭迫不及待抓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看了一圈大厅,然后转过头一边囫囵嚼着包子一边冲着温叙挤眉弄眼。
玄霁皱眉翻了个白眼。
温叙又吃了一口粥:“怎么了?”
祁昭眯眼,一副我全都知道你别瞒着我了的表情,说:“嫂子呢?”
温叙不解,放下碗:“什么嫂子?”
祁昭笑得一脸猥琐:“嗐!就是那个…那个……”说着挑眉又努嘴。
温叙扶额:“你到底想说什么?”一大早莫名其妙的。
“嗐呀,温叙哥你就别瞒着我了,昨天你不就是出去找相好的姑娘了吗!”祁昭吃完一个包子抓起新的。
找姑娘?
玄霁突然放下支着头的手,正襟危坐,余光关注着身侧人的一举一动。
找、找姑娘?
温叙一头雾水,他上哪里找什么姑娘?
看到温叙一脸困顿不解,祁昭睁大眼睛,身子前倾:“就花灯会啊,朔方城花灯会姑娘男子们互通心意,互诉衷肠,哥你又是买玉佩又是订酒楼的,昨天出去不就是为的这个吗。”
“难、难不成……没成?”他不可置信问出来。
不会吧!
他温叙哥谦谦君子人如玉,谁家的姑娘这么心高气傲连他叙哥都看不上。若是真没成,那他这么一问岂不是正中叙哥伤口!?
和小少爷呆了一晚的玄霁心中了然,笑了声。
祁昭拍桌:“笑什么!”他可是很认真的在问。
温叙:“……”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想到这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地方去了。
“你一大清早的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他重新端起粥,头疼地叹气解释,“昨日是玄霁生辰。”
真相大白,祁昭不可置信看向他期待的嫂子大人本人——玄霁。
玄霁接受到他的目光,缓缓勾唇挑衅一笑,眼神轻蔑。
“什么嘛……”祁昭没劲地趴到桌上,亏得他昨晚激动得一晚没睡好。
用完早膳,将行囊备好就该继续出发了。
原本该与祁昭就此分别,怎料他的目的地也是漓州。温叙思索一番决定将他一同捎上,做决定前,温叙将从祁昭那套来的话告诉了玄霁,顺便征求他的意见。
玄霁觉得此人不成威胁便同意了。
于是,祁昭就这么加入了二人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