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居,厢房,祁昭已经睡下。
由于睡相过于难看,盖着的被褥歪七扭八拧成一团,里衣掀起,露出一截肚皮。
朦胧间,祁昭听到外面放烟火的声音。
花灯节嘛,他知道的。
朔方城男女这天会上街游乐,互诉衷情,他一个没有相好的单身男子没高兴去凑热闹。
忽然,觉得有些口干,他翻身坐起来揉着眼睛去倒水喝。
一碗凉水灌下肚,身上的瞌睡虫也被驱散了。
祁昭打了个哈欠,准备回被窝酝酿睡意。
余温尚存的被褥重新盖到身上,他突然想起什么,躺下前看了眼旁边的床榻——
上面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人还没回来。
花灯节,彻夜不归。
祁昭灵光一现,一个想法浮现在他脑海:他温叙哥莫不是出去和姑娘幽会了不成!?
越想越觉得可能。
黑暗中一双眼睛亮得出奇,祁昭嘿嘿一笑,觉得自己真是太机灵了。
难怪前两天温叙哥又是买玉又是订酒楼。这么大手笔,能被他温叙哥看上的肯定是个顶顶好天仙般的姑娘。
也不知道现在进展如何?成功与否。
“哎——”祁昭越想越激动,说不定明天他就能一睹那位嫂子芳华。
现下天也快亮了,他哪还有什么睡意,一把将被褥拉过头。露在外面一抖一抖的腿暴露了主人并不平静的情绪。
酒楼里,温叙特地借地方煮了碗清汤面。
冒着热气的面,上面浮着葱花,卧了一颗蛋,虽然清淡,但意外的令人食指大动。
温叙将手帕擦拭过的玉箸递给玄霁:“不清楚你们妖族的习惯,按照我们人类的规矩,生辰这日定是要吃长寿面的。”
玄霁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到小少爷清俊的笑颜,那双似琉璃的眼眸映出自己的倒影。
“我许久未下过厨房,这清汤面做的简单,你别嫌弃就是。”
“快尝尝。”温叙卷起衣袖,替他布菜,每样只夹了一筷。
酒楼的菜式新奇,不同于他家乡的清淡,道道浓油赤酱。
玄霁看着小少爷神色专注为他忙活,拿起玉箸挑起碗里的面条送入口中。
滋鲜味美,熨帖人心。
一直跳得很快的心脏终于恢复正常了。
小少爷支着头满眼期待看着他,玄霁咽下口中的面,顿了顿诚实地说:“很好吃。”
这下温叙放心了,翘起嘴角,心满意足开始用晚膳。
玄霁很给面子地将一碗面吃完了,酒楼的菜除了温叙替他布的,其他一筷未动,兴许是不太和胃口。
酒足饭饱,烟火渐退,人潮开始散去。
约莫两个时辰后天就要破晓,该回客栈了。
身旁是安静走着的温叙,玄霁心情很是不错,不知怎么的,他今天特别想挨着小少爷。
和他离得近些,
更近些。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住那片衣角。
“嗯?”
温叙走着感到袖口一紧,垂眸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玄霁拉住了他的衣袖。
某妖有点黏人的过分了。
温叙笑笑,心想谁叫他今天生辰呢?没有抽出手任由玄霁这么去了。
得了纵容的玄霁,目不转睛看着前方,喉结滚动。
他翻转手腕,得寸进尺攀上了那截心心念念的手腕。
……
回到客栈后,温叙打算回房间歇上一会儿,某人还闷声不响跟着,将他的手腕攥了一路,大有跟他一起回房间的架势。
温叙抽出手腕:“还跟着我做什么?快回房间歇息吧。”
“好吧。”玄霁突然有点遗憾,眼看小少爷就要推门进房间,他想了想又道:“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