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昏昏沉沉,好像被一层薄雾笼罩,时间悄然无声地流逝……
倏地!
窗外一阵尖锐的鸟鸣响起,好像还有鸟拼命扑棱翅膀抽打在木笼子上的声音。
“嘎吱——”似乎隔壁当值守夜的正北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推开门出去想要查看一番。
温叙的意识恍然回笼,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眸光逐渐清明,扭头看向门外声音的方向,心中一股说不清的怪异。
奇怪,怎么又睡着了?
他把视线转向一旁小几上的香炉——凝神香已经灭了。
“正北,外面发生什么了?”他扬声问外面查看情况的正北。
正北毫无异样的声音很快应道:“没事少爷,许是有狸奴惊到了鸟。”
只是狸奴吗?温叙闭目,伸出手放在了心口,感受到胸腔的起伏,心中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不多时他睁开眼,心中有了计较,重新扬声,“好,夜已深了,你歇息吧。”
“好的少爷,您也早些睡。”
“吱呀——”响起关门声,是正北回到了隔壁的房间。
温叙用手撑着身子,把重心转移到腰臀,调整方向小心不磕碰到伤腿,躺回床上,闭目。
外面重新陷入一片死寂,没有风吹过树叶摩挲的簌簌声,惊到的鸟也安静了下来,仿佛所有的生灵都陷入了沉眠……
房中点燃的香熄灭了,月亮也藏入云层,最后的月辉也没有了。
角落黑暗中一双闪过一丝诡谲红光的竖瞳阴冷冷的。
将整个身子藏匿在阴影中的玄霁,难耐的抽动了几下细长的身子,身子扭在了一起,尾巴尖绕成一个圈,又很快分开。
这是渡劫后的第一个月圆夜,玄霁自白天开始就身子发烫,体温高的不正常,血液似乎沸腾了,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整个身体蚂蚁咬一般,细细密密难耐的疼,但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烦躁的情绪如影随形。
又观察了一会,见床上的人似乎睡熟了。墨色的小蛇悄悄爬动,蛇身蜿蜒出一条曲线。
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从床边垂下,玄霁似乎已经闻到那股诱人的血腥味儿。
黑蛇吐着信子,褪了大半皮的蛇身在黑暗中缓缓缠上那一节手腕,尖锐、森然的毒牙和手指上的伤口重合,蛇头一鼓一鼓,吮吸着血液。
涌进口腔的温热血液顺着食道滑进腹腔,好似灵丹妙药般,神奇地安抚了燥热的身体。玄霁尾巴尖微颤,蛇瞳扩散成圆形,又收缩成竖线。
就是现在!
说时迟那时快,温叙猛地睁开双眼,一个翻身出手,右手四指并拢和大拇指一起狠狠捏住了左手上那条蛇的七寸,速度快的带起一阵掌风,盖着的被子也被一并被掀到了地上。
察觉到危险的小蛇猛的松开嘴,却已经来不及了,致命的位置——七寸,被上方突然醒来的人紧紧捏在了手上。
捉住你了!
温叙双眸亮得惊人,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手中的黑蛇,哪有一丝睡意?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剧烈的动作牵扯得他胸口急速起伏,他薄唇微张喘着粗气,却难掩语气中的兴奋与笃定:“这些天……就是你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