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出的版本是美化过的,苏父苏母还是听得一愣一愣,苏母红着眼眶直掉眼泪说着女儿受苦了,苏婉娘偎在娘亲怀里撒娇。
亲人团聚,其乐融融,温叙看着这一幕心中动容,想到远在临水镇的父母。
算算他离家三月已有余了吧。
何时才能归家?
压下心中的苦涩,此时着实不是个适合悲春伤秋的时候,想着一会儿还要去官府报官温叙便提出告辞。
走出铺子,苏父突然从铺子出来叫住温叙。
“欸,小温留步。”
温叙脚步一顿,回头看到苏父揣着东西匆匆朝他跑来。
“苏伯伯,你这是……”
苏父在温叙身前停下,这几日忧心成疾使他鬓发白了不少,他解释道:“婉娘是我们老苏家老来得女,街坊邻里都说我和孩子他娘真是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顿了顿,拉住温叙的手将东西塞给温叙,“小温你们救了婉娘我们不胜感激,这是我和孩子他娘备的一点薄礼,铺子生意不景气家里只能拿出这么些,还望你别嫌弃。”
打开一看,包在布袋里的竟然是一小叠银票,温叙赶忙推拒,“伯父万万使不得。”普通人家生活不易,这些银钱怕是苏家铺子一年才能挣得的,他如何能收。
“你就收着吧,不然我和孩子他娘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苏父不肯收回。
“苏伯伯,”温叙按住苏父的手把布包塞回去,他抬起眼眸温声说,“能从贼人手中逃出不仅仅是我一人功劳,苏小妹忍者痛磨了一夜石头几人配合才顺利逃出。”
温叙拍了拍苏父的手,笑着说:“苏小妹腿伤未愈,这些钱伯伯您不若买些好药材与她,女孩子家的留疤就不好了。”
“一码归一码,这银钱你快收下吧。”苏父说。
温叙向前一步强行拉住他的手握住银票,“这样吧苏伯伯,天气渐凉也该添置衣物了,明日我们来您铺子选几身衣裳可好?”
到底是没拗过温叙,那叠银票还是没能送出去,苏父只得退而求其次嘱咐温叙明日一定要来铺子上,已经走到街上的温叙回头笑着挥手说“一定”。
去官府报了官递交完名册,温叙便跟着出来找他的玄霁一同回了客栈,至于官府的人信不信那名册,嚎风村村民会得到什么惩罚这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了,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比如——
眼下他要应付赖在他房中揪着非要问清玄霁身份的祁昭。
“你到底是不是捉妖师?”祁昭摸着下巴围着坐在桌旁的玄霁。
“嗯。”玄霁闭着眼睛,手肘抵在桌上撑着头。
“真的吗!?”祁昭惊喜,又小蜜蜂一样围着玄霁绕了半圈,“那你知道杜冕吗?就是写捉妖秘籍的大师。”
“嗯。”玄霁。
“这么巧!”祁昭激动得脸都红了,“那你知道他老人家家住何处吗?可还活着?又或者有什么后代徒孙吗?”问完这一堆,祁昭满眼小星星眨啊眨期待得不行。
快告诉他吧!
玄霁却如老僧入定一般,睫毛安静覆在脸上,半晌不语。
祁昭这个急得啊,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杜师父他老人家的一切消息了,见玄霁一直不理他大着胆子推了他一下,“玄霁哥你快说啊。”
玄霁不爽地将撑着头的右手换成左手,头调了个方向避开某人灼热的视线,桌子另一边配药的温叙听到他富有磁性的声音隔了好一会才懒洋洋地响起。
“……嗯。”
祁昭:“?”
他又围着桌子绕了半圈,看着闭目的玄霁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不是!?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祁昭一拍桌子怒了。
玄霁淡淡睁开眼睛:“哦,没有。”
哦,没有……
没有……
没……
没没没没有个头啊!!
“你!”
祁昭看着玄霁那张脸咬牙切齿,眼神喷火,合着这人一直把他当傻子耍呢!
耍他很好玩吗?
感受到那股充满怒气的眼神,玄霁勾唇一笑,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没出声只是做出口型。
蠢货。
读懂唇语的蠢货本人怒不可遏,气得牙痒痒,但念及他上次要比划比划的时候被玄霁揍得满地找牙,武力值实在悬殊,蠢货本人灵机一动转而向这房中地位最高最有话语权的人寻求帮助。
“温叙哥!你看他!!”
温叙听着两人的拌嘴,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被祁昭点到名字的时候最后一包跌打损伤药也配好了,他灵活的将捆绳打了个结起身把药包收拾到药箱中,一边开口:“好了,玄霁你别逗他了。还有天色不早我也要歇息了,你们是时候回自己的厢房了吧。”
温叙把两人推出房间,祁昭还不肯罢休扒着玄霁问你到底是不是捉妖师,玄霁看着小少爷房间的门在眼前关上,被和讨厌的臭蝇虫一并赶出来,保持了一晚上的耐心终于告罄。
“不是,滚。”他说。
“哈?”祁昭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不、不是什么?
不是捉妖师吗?
他哒哒哒追上玄霁,“那你怎么会画传音符?杜师父明明说……”
“砰”的一声——
房门一下关上,把他满口疑问锁在门外。
“快回答我啊。”祁昭砰砰拍了两下门,奈何回到房间的玄霁理都不理他。
可恶的闷葫芦死面瘫嘴臭冷脸男!
祁昭在心里骂了一连串。
真不知道温叙哥怎么受得了这人的。
他愤愤想着,决定明天一大早就蹲到玄霁门口非要问个明白才行,再不济也要缠着他搞清楚传音符是怎么画的,他在家对着秘籍学了半年也没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