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低呼出声,下意识去扶那女子。
女子慌乱的往后看了一眼,回头时才看清金敏的脸,顿时愣了一下。
四目相对,金敏忽然心生一股熟悉感,她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
后面咋呼的声音传来:“别跑!给我站住——”
女子顾不上其他,甩开金敏就继续往前跑。
金敏抬手想拦,她已经跑远了。
于是金敏只好拦住追那女子的两个人:“你们为何要追她?”
“她……她偷我们铺面的包子……”
两个小二追的上气不接下气:“追不回来,我们就得赔!偷一个也就罢了,她打翻了好几笼!”
金敏赶紧从乾坤袋里拿出些银两:“她应当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这样,钱我替她结了,你们别追她了。”
“好好好,姑娘真是有善心!”小二拿了钱,朝她连连作揖。
有人结了钱最好,那疯女人一看就没钱,就算是追上了,八成还是得他们倒霉的小二赔出来。
了结这段插曲,金敏回到糖画摊时,薛言辞已经像模像样的做出来了一幅。
“来,看看怎么样。”
金敏凑过去,目光接触到男人手里的糖画时忽然愣了一下。
只见那细细的竹签上,一只金黄色的松鼠图案活灵活现,和她的原形几乎完全一样。
尤其那条大尾巴,蓬松可爱,在空中卷曲成一抹灵活的弧度。
喉咙有点干,脸也有点发烫,金敏讷讷半天才问:“怎……怎么是这个图案?”
薛言辞把糖画塞到她手里,抄手一哼哼:“回来的路上正好瞧见,觉得可爱,就画了。”
“哦……”
“不好看吗?”
“嗯……挺、挺好看的。”
“我也觉得。”薛言辞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十分讨喜,瞧着让人心情愉悦。”
金敏懵懂的点点头。
糖画摊老板凑过来,嘴甜得很:“别的客官都是画一些,小猫小狐狸什么的,这位客官倒是新奇,有巧思。我瞧着,这松鼠比寻常动物可爱多了。”
这么一说,薛言辞更高兴了,又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老板。
金敏不理解的看着他,这男人要是有尾巴,恐怕早就翘上天了。
晚上的京城街道热闹非凡,两人便不再骑马,并肩慢慢往王府走。
“好吃吗?”
“嗯……和普通的糖一样味道。”
“你就不能说一句好吃?”
“哦,好吃。”
“这还差不多,刚才用眼太厉害,现在眼前有点发黑,来扶我一下。”
华灯下的人影交叠,有人手里拿着糖却没舍得吃,有人心里偷偷吃了一口蜜糖。
人群后,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二人的背影。
有一个声音在耳畔骤然响起。
“你看,有妖顶着你的身份,享受着你本该享受的一切呢。”
……
五月十五,是大乾皇室每年一度的祭天祈福。
每到这日,皇室子弟都会携众臣来到通天塔,登塔礼敬天地,祈佑江山万代。
通天塔高约百丈,站在塔顶能俯瞰整个京城盛景。当年太祖皇帝修建此塔时,便是取“通天彻地,承天启运”的意思。
今年薛燃遭了这么一难,毒素虽然被压制着,但两股力量在体内对冲也是极消耗心力的。
解药一直没着落,薛言辞兄妹俩是没心思搞什么祭天祈福。
但有朝臣提出,说不定祭天祈福时,神明得知陛下有难,会赐下解药机缘呢?
于是五月十五这日,由薛言辞代替薛燃主祭,祈福仪式照常。
按照惯例,皇室所有成员都应当登塔。
金敏瞧了瞧几乎要插入云端的建筑,心里实在是发怵。
薛言辞注意到她的异常,回想起曾经她爬个树都吓成一个球,不由得担心。
“你是不是畏高?”
金敏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薛言辞想了想,余光扫过礼部那几个主持的官员,清清嗓子,欠揍的声调响起。
“王妃不必同行了。”
那几个官员一愣,刚想说这不合规矩,就被薛言辞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算了,这个魔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现在陛下病着,论长幼定澜公主也排在后面,没人治得了安王。
就是可怜了王妃,刚嫁进王府,头一年的祭天祈福都要被剥削了名头。
想到这,那几个官员又同情的瞧了金敏一眼。
金敏听到自己不用爬高楼,刚松了口气,又被旁边莫名其妙的眼神唬的一愣。
她看过去,一圈人又纷纷收回视线,继续仪式。
明杏姝一直守在薛燃身边,没有露面。
她就是妖,这种仪式到底能不能“祷告神明”她心中一清二楚。以往是陪薛燃完成仪式,现在薛燃都卧床不起了,她也完全没心思再搞这些形式。
是以今年的仪式一切从简,只有薛言辞和薛言律兄妹两人登塔。
大致流程走过一遍,便算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