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两银子自然落入了他的腰包。
不过他也并非自私自利之徒,他可是非常慷慨的拿出了十两银子,号召村民们开荒种地,这才让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
论功绩,他可是魏家村头一号大功臣。
想到这,他欣慰的笑了笑,又咳嗽两声。
夜间风大,将窗户刮开,忽闪忽闪的响。
他赶紧起身过去。
到了窗边,天空一道闪电点亮了半边天,也映出他瞳孔中一抹人影。
“噗——”
长剑没入□□的声音响起,村长呆呆地站在窗边,眼睛瞪得老大。
喉咙被利器贯穿,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带着血渍的气音在呐喊求救。
一道一道闪电接连亮起,在生命的最后一秒,他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眸光骤然暗淡下去。
不论男女老少,一个都没放过。
“唰——”
长命面无表情的收回长剑,将血迹在村长的衣服上一擦,收回剑鞘。
忽然他好像意识到什么,霍然回头。
院门口,一抹娇小的身影立在那里,看向他的眼神复杂。
以往金敏看他,都是人类的样子。但今夜,她分明看到的是一只妖。
狼妖。
他爆发出了血脉深处隐藏的妖脉。
长命一片死寂的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他有些僵硬的开口,声音低哑。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出门时,我就在后面跟着了。”
“为何不出手阻拦?”
金敏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样的场景,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只是上次躺在血泊里的是妖,站着的是人。
她踩着被雨水稀释的血液走进院中,强压住心底的慌乱,尽量让自己显得很老成的样子。
“我帮你处理尸体。”
她没撑伞,也没用结界阻挡雨水,身上已经全部湿透,发丝贴在脸上显得单薄又狼狈。
双手虽然在颤抖,但依旧挡不住她要帮忙的决心。
王爷和执微是来这里查案的。
他们都站在人类那一边。
今日长命杀了村长一家,王爷会放过他吗?
暴雨瓢泼,盖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有雨做遮掩,眼泪就能得到极好的隐藏。
她边哭边去拉地上的尸体,耳边嗡鸣声巨大,脑海里全都是猩红的场景。
染血的凤冠被踩进污泥,同伴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还有一身嫁衣的阿苹用鹿角刺穿男人的胸膛,再被闪着咒术的剑贯穿丹田。
一双好看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敏敏……”
金敏充耳不闻,继续手上的动作,要把人往乾坤袋里塞。
“敏敏!”
薛言辞按住她的肩膀:“你冷静些!”
雨珠打得她睁不开眼,她艰难抬起头,看到薛言辞那张焦急的脸,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为什么!”
她一把推开薛言辞:“你是来给他们主持公道的吗?那我们呢!我们就应该受人欺凌,活该被赶尽杀绝吗?”
薛言辞终于明白她的症结在哪,爬起来,管不得一身泥泞,再次按住她。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来想办法,我来解决!”
“相信我。”
金敏渐渐安静下来,李执微忙给她撑了伞,扶着她到廊下避雨。
薛言辞站起身来,看向长命。
长命目光森然,眼里全是无所谓。
今夜他杀人,不过是心中不满,杀了就畅快了。
若是因此招惹了追兵,那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一双他杀一双,看是朝廷派人快,还是他杀得快。
最后无非是累了、倦了,一条命给出去也无所谓。
薛言辞定定看了他半晌,道:“你一直不肯说出不法天的下落,是因为里面有你在乎的人。”
这是肯定句。
长命没有说话,但眼底微动的光芒已经表明了答案。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这样的来历,不法天的其他人呢?”
长命脑海中如霹雳闪过,一股寒流从头窜到脚。
十二罗刹,每一个的身体素质都异于常人,杀人也杀妖。
他们平时接受的训练,若是换了平常人类,绝无存活的可能。
以前他接触的人少,也从未往这上面想过。
如今看来,他体质强是因为他有妖的血统。
因为有妖的血统,所以杀人更容易。又因为是人,所以可以学习那些猎妖术。
……那断魂呢?
断魂和他几乎是同时进入不法天,也是家中突然遭难,只留下他孤苦伶仃一个人。
这背后又有墨主多少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