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梦者……”她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出来。
“是权限最高的创世神。系统的……奠基者。”
所有人都看着她。
“你想起来了?”陆子期问。
“碎片。”余挽歌闭上眼,那个签名栏的画面还在视网膜上灼烧。
“我是第二个签名者。织梦者是第一个。这行字……是她留给后来者的信息。藏在最显眼也最隐蔽的地方——规则本身。”
沈墨白重新看向那行银字,眼镜片上数据流再次滚动。
“‘所有规则皆为束缚,真实藏于违背之中’……她在暗示,要找到真相,必须主动违反规则?但周明的死证明,违反规则会触发惩罚——”
“也许惩罚本身就是线索。”余挽歌打断,她已基本恢复,但脸色苍白。
“周明因为遵守规则三而违反规则七,被判定违规。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也会因为违反规则三而受罚。系统设置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但织梦者说,真实在‘违背’中。”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怀表表壳。
“也许她的意思是……要违背的不是某条具体规则,而是规则系统本身的逻辑。要找到那个让系统无法自洽的‘点’。”
“比如?”秦素衣问。
“还不知道。”余挽歌看向焦痕。
“但我们需要去镇长家。昨晚我只看到一部分,那里肯定有织梦者留下的更多线索。日记,画像,那些积木模型……真相的碎片应该在那里。”
沈墨白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头:“同意。但白天去等于自杀。镇长在,巡逻队可能出现,而且我们还在监测期内。必须等晚上,等镇长离开。”
“我也去。”
声音很轻,但清晰。所有人转头。
林婉清还捧着那本发光的规则手册,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变了——怯懦还在,但被一种陌生的、近乎执拗的坚定压住了。
她看着余挽歌,又说了一遍:“我带你们去。”
“婉清,这太危险——”秦素衣想劝阻。
“刚才……”林婉清打断她,声音在抖,但没停。
“水倒上去的时候,我……听到了。”
她顿了顿,像在回忆某个模糊的梦。
“不是声音,是……感觉。很轻,很温柔,但很悲伤的‘存在’,从纸里透出来,贴在我耳边。她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在说……‘找到我的房间’。”
她抬起头,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没掉下来:“她还说……‘我在等’。”
余挽歌的怀表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平稳。是确认。
“你能找到那个房间?”余挽歌问。
林婉清犹豫了一瞬,然后点头:“那个‘感觉’消失后,我脑子里……多了东西。不是记忆,是……地图。镇长家的内部结构,走廊的走向,房间的位置……好像我一直都知道。”
她指向小镇东侧:“从后门进,左手边第三个房间,地板下……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