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健身教练从房间探出头,“万一他真赶我们出去……”
“他不会。”沈墨白开口,声音里带着思考。
“规则四要求我们在镇长家领任务。如果今晚就驱逐我们,明早的任务系统会崩溃。余挽歌在测试规则的边界,也在测试镇长的权限。”
他看向余挽歌,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更重要的是,镇长刚才说‘规则不喜欢被钻空子’。这意味着规则可能有某种程度的……意志。”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后半夜再没有人敢睡。余挽歌和沈墨白回到自己房间,但两人都坐在床上,没有躺下。
程序员和健身教练也不敢睡了,四人就这样沉默地坐到天色微亮。
清晨六点整,敲击声响起。
不是从楼下,而是从四面八方——小镇各处同时传来敲击铁板的声音,咚、咚、咚,节奏完全一致,像某种诡异的晨钟。
所有人下楼时,镇长已经站在大厅中央。他换了一身同样的灰袍,手里拿着那叠泛黄的纸,表情和昨天一样空洞。
大厅外,透过窗户能看到镇民们开始活动。他们从各自家中走出,排成队列,沉默地走向不同方向。动作整齐划一,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的木偶。
“早安,客人们。”镇长开口,声音毫无起伏,“现在是任务发放时间。”
他抽出一张纸,念道:
“今日任务:帮助镇东铁匠修补农具。”
“任务要求:日落前完成。”
“任务奖励:安全度过今夜。”
“任务失败惩罚:剥夺明日食物供应。”
念完,他将纸钉在墙上。钉子穿透纸张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铁匠铺在镇东,门口有打铁标志。”镇长转身走向厨房,背对着他们说,“记住,遵守所有规则。”
人群骚动起来。
“修补农具?听起来不难。”健身教练说。
“别忘了规则三。”沈墨白提醒,“必须帮助所有求助者。还有规则七——”
“不可接触哭泣的孩童。”余挽歌接过话。她看向窗外,镇民们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仿佛刚才的队列只是幻觉。
分组行动。秦素衣组在镇长家附近探索,沈墨白组前往铁匠铺。
街道在晨光中依然灰暗。阳光苍白无力,照不暖石板路,也照不亮那些紧闭的窗户。
偶尔有镇民经过,全都低着头,避免视线接触。
快到铁匠铺时,他们听到了哭声。
不是昨晚那种诡异的、飘忽的哭声,而是真实的、属于小女孩的啜泣。
从铁匠铺旁边的窄巷里传来,声音里带着疼痛和恐惧。
所有人停下脚步。
程序员脸色发白:“规则三和规则七……”
“同时触发了。”沈墨白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浮现文字,“……检测到求助信号。声源分析:符合人类女童特征,年龄6-8岁,情绪状态:痛苦、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