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寝宫,大太监福福端着药汤进了寝殿。
福福:“陛下,药熬好了,您快趁热喝了罢。”
皇帝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福福端过空碗放回托盘上,接着递过帕子给皇帝擦嘴。
皇帝:“福福,太医开的药怎么不见起效?朕病了这么久了,竟还未见好。”
福福宽慰他:“李太医说,您这是伤了底子,所以好得慢些,需得调养好一阵子。”
皇帝叹气:“索性还有太子替我分忧,近日他做得很不错,将来我也能放心了。”
福福:“陛下吉人天相,有真龙护体,好好修养定能康健。”
殿外一个小太监手脚发凉,耳朵悄悄贴近门框,在外偷听。
直到听见门内脚步声越来越近,才端正仪态,垂眸安顺下来。
“你,将这个端下去。”
“是。”
小太监端着托盘离开,走到无人处脚步一转,去了御花园的凉亭。
“如何?”有人开口询问。
小太监恭敬回答:“回三殿下,他们没有怀疑。”
简知又问:“父皇可曾说什么?”
“这,”小太监迟疑,“陛下言语中对太子殿下颇为满意,似是有禅位与他的意思。”
“哼!好得很!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简知随手折过一支牡丹花,淡淡道:“加大药量。”
小太监一惊,随即低下身子回:“……是。”
亭中人离去,空余地上的残花,花瓣散落一地。
几日后,早朝过后。
简问来到皇帝寝宫,彼时皇帝正在用膳。
皇帝招呼:“太子来啦,坐下一起用早膳罢。”
“多谢父皇。”
“咳咳咳~”宫人连忙递上茶水为皇帝顺气。
简问目露担忧:“父皇脸色怎么这般差,太医院的那些人怎么办得事!”
皇帝:“咳~也不知为何,朕感觉这身子是越来越差了,许是年纪到了。”
简问:“父皇竟还有心思开玩笑。您不过天命之年,我看,是太医院的人医术不精。”
“问儿,莫要胡说。”皇帝笑道:“太医院的人若医术不精,那天底下的那些大夫岂不是庸医?”
“父皇,天下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儿臣去为父皇找来看看。”
“你有这份心,朕心甚慰。”
吃过饭,简问掏出一叠折子,呈给皇帝过目。
简问:“今日西北传来消息。与西北旱城接壤的之利国屡次进犯,县令在折子上言明,自去年冬被周铎将军击退后,已不在冒犯。上个月不知从哪里听说周铎将军不在旱城的消息,便再次举兵袭击。”
皇帝阖上折子,问:“依你之见,当如何?”
简问:“儿臣愚见。我朝兵强马足,又有周铎这位镇国大将,其子周臻得其真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正是打下之利国的好时机。”
皇帝看着茶杯中的倒影,沉声道:“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望朕有生之年,得见之利国被降伏的那天,以报其侵我简朝、犯我疆土、杀我族人之仇。”
五十年前,简朝还是个小国,因为地广人稀,物资丰厚,惹人觊觎。之利国联合其他三国一举攻进简朝,使得民不聊生。之后,在先皇和简文的励精图治下,简朝才得以休养生息,成长成当今的简朝。
简问:“不如派出周铎、周臻两位,之前五弟与我说,想要从军……”
皇帝沉思片刻:“也罢,那就随他的意愿,你看着安排。”
“是,父皇,儿臣告退。”
“嗯,去吧,莫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听闻外祖父要去打仗,白家人一齐去了将军府。
周铎习以为常:“我与之利国交战数次,虽其狡诈,但我也有因对之策,大家不要担心。”
白司忱:“陛下与太子的意思,是想借着这次机会一举打败之利国。”
周铎:“正是。西北白姓苦其久矣,此战必须胜!”
白正霖问:“半月后出发,趁这段时间粮草兵器要备足。介时我们再来相送。”
白司俞问墨微白:“这一仗,难打吗?”
墨微白思忖片刻:“应当不难。简朝已不是之前的简朝,之利国也并非是之前的之利国,如今我强敌弱,凭你外祖父的谋略,难度不大。”
白司俞闻言放松:“那就好了。”
“不过,”墨微白提醒道:“周将军已年迈,行军打仗十分辛苦,不如多做准备。”
白司俞恍然:“你说得很有道理,时间紧迫,我这就去安排。”
……
临近出发的前几日,白司俞拉着祖父和舅舅去了城外。
早在建小吃街时,白司俞就将速食食品纳入了计划。仓库和工厂也是那时候一起建造的。
此刻,仓库里面放满了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
周铎笑着说:“俞儿,带我们来此处,所为何呀?”
白司俞神神秘秘的说:“我带你们来看宝贝。”
周臻好奇:“哦?就是这些箱子?”
“没错!”
周蕴含笑不语,此事他早就知晓,这些东西还是他找的人做出来的。
白司俞打开最近的一个箱子。
“当当当当!”
周臻拿起来看,疑惑:“这黄色的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