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想要行刺魏知远,被我发现了。”墨尘解释道。
那小二看见墨影,神情激动,“是你!”
房间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小二,也就是孙大夫的儿子,孙有才,被解开后说:“我就是想要为我爹报仇。”
白司忱问:“你对他们的事还知道多少?”
孙有才摇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有些是我爹告诉我的,有些是我自己发现的。”
“不过……”众人看向他,“有一个人,她或许还知道一些。”
……
月上中天,县丞任宗明府中的一处小院子里。
陈思如呆呆坐在梳妆镜前,境中人面容枯槁,居丧缟素,眼泪无知无觉落下在桌上湮湿出一片水痕。
一块石子裹着一张纸条落在桌子上。
陈思如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环顾一圈,最后试探着伸出手,打开,眉目一扫,上书:明日午时,云来酒楼一见。
门外醉醺醺的声音传来:“思如,思如~”
是任宗明回来了。
陈思如颤抖着双手,将纸条置于烛火之上,烧成了一片灰烬。
下一瞬,门就被打开,陈思如眼底闪过厌恶、愤恨,但依旧带着笑意,柔声迎上去,如同带着一面面具。
许久之后,陈思如柔声开口:“大人,今日十分想吃云来酒楼的熏鸭,明日可否……”
任宗明笑道:“想吃,我便让人去给你买来。”
“可是,我也想上街上走走~”陈思如忍着恶心,声音越加柔和。
“那便随你。”任宗明无所谓,总之派人跟着就是,一个女人家还能翻出天去。
第二天,陈思如早早到了云来酒楼。
孙有才挤开旁的人,赔着笑脸道:“夫人来得巧,还剩最后一间包厢,小的带您过去。”说着暗暗使了个眼色。
陈思如依旧冷漠,微微点头,随着孙有才走了。
这样一来,旁的人敢怒不敢言。
等陈思如进入包厢后,孙有才站在包厢门口望风,其余人见过面后坐下。
白司忱问:“陈夫人,不知你对县令魏知远、县尉王卓和县丞任宗明了解多少?”
陈思如脸色淡淡,谨慎回问:“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又是何人?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孙有才一听,急了:“哎呀夫人,这几位都是好人,他们就是专门来调查月城水患一事的。”
陈思如闻言,心中犹豫,面上不显:“我说了,我凭什么相信他们。再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司忱柔声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们和县令他们狼狈为奸。”他指向简问:“这位是当今太子,我是丞相府嫡子白司忱,我等奉命来此调查。”
简问掏出太子印记给她一瞧。
陈思如细细检查,喃喃低语:“是真的!”
她即刻起身,跪地行礼:“臣妇拜见太子殿下。”
简问上前虚虚抬手:“快快免礼。”
白司忱:“我们发觉月城一事颇有蹊跷。若是夫人知晓什么,尽可道来。”
陈思如泪如雨下,坐回去后娓娓道来:“我夫君奉旨来此后,一直尽心尽力调查水患一事,之后他发觉水库堤坝有异,于是前去质问魏知远。我在家中等他,许久不见他归家。一直到半夜,突然来人说我夫君水土不服,不治身亡……我……”
她泣不能言,众人并未催促。
之后她双眼含恨:“我心中生疑,便去府衙追问,奈何被任宗明那厮看见,强行绑回了府。”
“我本想一死了之,巧合之下走到了任宗明的书房。我偷听了几句,任宗明和王卓提到贪污赈灾款、水库堤坝滥造,还有杀人灭口的事。”
简问气急:“他们实在可恶!”
白司忱:“别气。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
陈思如沉思片刻,再次起身,跪下了。
她坚决道:“殿下,公子,我知道证据在哪,可以帮你们偷出来。”
简问和白司忱疑惑问:“你如何能得知?”
“之前偷听时,看见任宗明将一本账本藏在了自己书房。”
简问:“此举危险,你告诉我们在何处就是。”
白司忱:“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不如……”他靠近简问耳语几句。
简问犹豫片刻,也下定决心:“那就这样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