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云来酒楼中,白司忱和简问两人举起酒杯。
简问:“之前与诸位大人闹得颇不愉快,今日,我特地备了这桌酒席,还望几位大人不计前嫌。”
魏知远不知简问他们今日打得什么算盘,几人眼神交会。
王卓客气回答:“太子殿下客气了,这我们可受不起啊。”
任宗明大声附和:“殿下想做什么,不如直说。”
白司忱:“哪能啊。不过是太子殿下念着诸位辛苦,那日又口不择言,心中有愧罢了,特此赔罪。几位大人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魏知远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爽朗笑道:“既如此,这杯酒,下官干了。”说罢一饮而尽。
王卓和任宗明见状,也一饮而尽。
简问面带笑意:“甚好,那我们今日不醉不归。”
另一边,墨尘打晕了任宗明书房外的守卫,陈思如在他身后紧跟着进了书房,很快找到了那本账本。
而墨影,则去了魏知远的府上,凭着他的直觉和多年探查的经验,多方寻找后,最终在卧房暗格找到了十几封书信。
最后两人在王卓府上会合,可惜这次什么也没找到。
眼看到约定时间了,两人带着陈思如立即往城门赶。
……
简问和白司忱对视一眼。
简问突然道:“本殿下可能是喝多了,要去外面吐一吐。司忱啊,你扶我一把。”
两人装模做样的出了包厢,在酒楼门口翻身上马,也向着城门方向赶去。
他们两一出门,立马有人向魏知远汇报:“大人,他们骑马走了。看方向,是去了城门。”
任宗明疑惑:“难道他们是想要逃酒?哈哈哈哈~”
魏知远一摔酒杯:“蠢货,他们是要出城!”
王卓:“怎么这么突然,他们看着可不像容易罢休的人,除非……”
魏知远咬牙切齿:“调虎离山!”
“追!马上拦下他们!”
等魏知远回到府上一看,家底都被掏出来了,他瞬间瘫软在椅子上,口中叹息:“完了……完了……”
王卓和任宗明也发现自己家被翻了,立马来到魏知远府上商议。
王卓:“大人,他们没有发现我藏得毒药。”
任宗明:“我的账本被偷走了!”
魏知远叹口气:“没用了。等他们一将此事上报,我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王卓:“大人不是派人去追他们了吗?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
许久,有人来报:“大人,没有追上。”
不一会儿,又有人来报:“大人不好了!太子殿下领着一队人,将府上包围了!”
“什么!”
三日后,回京的路上。
白司俞麻木的躺在墨微白肩膀上,才三日,他就已经被颠得不行了。
碍于人多,墨微白只是口头上安慰了几句。
周湛默默观察着,这一路过来,他总感觉自己这外甥和这个墨公子关系匪浅,远不止是朋友和救命恩人的交情。
可看白司忱十分淡定的模样,周湛又感觉是自己多想了。
半月后,快马加鞭到达京城,魏知远一行人交由廷尉审理,关进了诏狱。
兹事体大,廷尉本想加班加点审问,待进诏狱提人审问时,才发现几人写下罪己诏,自缢于狱中。
此事就此作罢。
“啊?”白司俞震惊:“这么巧都死了?”
白司洛点头:“我们都知道他们几个不过是替罪羔羊罢了,但是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幕后之人。”
“那十几封信,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白司洛惋惜道:“信不知是何人所写,信上内容可以判定魏知远他们中饱私囊、害人性命之事属实,他们是死了,他们的亲族却被判流放。到此,这案子就这样结了。”
贪婪,终究会将人拖进深渊,也可能会害得身边人痛苦不已。
……
吾咎立在一侧,说道:“主子,事情已经办妥。魏知远三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
“那就好!”书桌对面的人似是松了一口气,“这几个没用的废物,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矿山那边给我死死盯牢了,再不可有任何差错,这件事若是被发现,父皇一定不会轻饶了我。”
“属下明白!”
……
几日后,白司俞书在房温书,下人来报:“公子,四皇子来了,现在正在前厅等着。”
“四皇子?”白司俞记起,大家都说他们之前是非常好的朋友。“稍等片刻,我马上过去。”
前厅,四皇子简幽手捧茶杯,眼睛时而瞟向门外。
白司俞的身影出现时,他立即站起身来,露出高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