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什么证据,大家都这般猜测,是因为太过蹊跷,连给他们治病的孙大夫,自那之后,就死了,死之前有人偶然间听到顺大夫叫嚷着什么下毒,别杀我之类的话,大听得人心惊胆颤,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惹祸上身。”
墨影:“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自然是别人告诉我的。”
“这话他都敢与你说?”
小二挠挠头:“我们关系好嘛。”
白司洛:“好了,你先下去吧。今日的事,你就当我们从没有问过。”
“自然,自然!”
店小二出了包厢,眼中闪过一抹恨意,随后渐渐恢复平静。
小二下去后,白司洛眼神微沉:“看来,那几位京官的死,却有蹊跷。”
吃过饭,两人来到小二说得孙大夫家,开门的是一位妇人。
白司洛扬起善意的笑:“大娘,敢问这里可是顺大夫的住处?”
对面的人眼中闪过警惕:“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说罢就要关门。
墨影抵住门缝,白司洛趁机表明身份:“我们是找孙大夫看病的,不是坏人。”
妇人眼神落寞:“你们还是找其他大夫吧,我丈夫已经不能行医了。”
白司洛急切问:“原来您是孙大夫发妻,不过这是为何?听闻孙大夫医术高超,我们才特地寻来的。”
“欸,算了,你们进来说罢。”妇人让开门。
白司洛眨着一双大眼:“大娘,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事,说来话长。”
她叹了口气,“当初,听说有一位大人水土不服,我丈夫被叫去帮忙诊治,开了几副药就回家了,后来没几天那位大人就……再后来,京中又来了一位大人,也是水土不服,当时我丈夫只道是巧合,也给开了药,没成想这位大人也……再之后,第三位大人依旧是水土不服,我丈夫不信邪,日日守在那位大人身边,结果你们也知道了。几日后的晚上我丈夫回来的时候,魂不守舍的。谁知,第二天我出门买完菜回来,我丈夫他……悬梁自尽了。”
孙夫人伤心落泪。
“是晚辈唐突了,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对不住。”白司洛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顺变。”
孙夫人突然起身,朝着白司洛跪下。
“大娘,您这是,”白司洛立马闪开,“这可使不得!您快起来说话。”
孙夫人重重磕了个头,抬起头时,涕泗横流:“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大人,求您帮帮我们吧!”
“您起来说话,能帮的我们一定帮。”白司洛朝墨影使眼色。
墨影一把将孙夫人拉起来,孙夫人满脸茫然的看着他。
“大娘,您先坐,喝口水缓缓,”白司洛倒了杯水递过去。
孙夫人轻声道:“你们有所不知,我丈夫,其实偷偷告诉过我,他曾说,这三位大人的死因都是一样的,却不是外界传的水土不服,是因为,中毒。”
白司洛若有所思:“可有证据?”
孙夫人摇头:“没有。只是我丈夫说过,给这些大人把脉时,脉象不太对,之后县令大人下令将几位大人的尸首火化,并着人送回家乡。当时,我丈夫偷偷去看过一眼,远远的瞧见那些尸体都嘴唇发紫,他心中大骇。后来,县尉大人招我丈夫去他府中,说是看病,结果回来的第二天,我丈夫就……”孙夫人泣不成声,“他自尽的前一天晚上,嘱托我若是官府的人来,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官府的人果真来了,问及丈夫死因,我儿子只说是因为没有治好三位大人,心中愧疚,自觉医术不精,无脸见人,这才搪塞过去。”
“你儿子,现在在何处?”
“他啊,是云来酒楼的小二。”
白司洛追问一番,原来真是他们之前问的那个小二,看来那个小二是有心透露出这些信息的。
……
吃过饭,白司俞和墨微白在客栈等消息。
白司俞在床上翻来覆去,问正在看书的墨微白:“你不无聊嘛。”
“尚可。”墨微白宁宁静看他一眼,“要不要出去转转?”
白司俞坐起身,振奋起来:“好啊好啊!”
月城之前突发的两次水患,不仅死伤了很多人,而且造成房屋坍塌、良田被毁,首当其冲的就是水库所在的义县,许多百姓居无定所,月城内的受灾情况要好上许多,因此许多白姓迫不得已纷纷涌向城内,如今住在临时搭建的棚舍中,靠着朝廷的赈灾粮艰难度日。
目睹了许多人脸上麻木的眼神,瘦削的身体,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白司俞面露不忍。
两人坐在一座茶棚的小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