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举,想来是有心磨练太子,此事若能成,等太子殿下之后回京,接手朝政是板上钉钉的事。”白司忱推测。
白正霖赞许点头:“此去虽险,收益却大。”
他接着道:“忱儿此去危险,我想你们兄弟三人一齐去月城,忱儿和太子去月城调查,洛儿和俞儿,你们在城中暗中接应,若遇不测,也好及时应对。”
白司洛:“我愿助二哥和太子一臂之力。”
白司俞:“我也是!”
白正霖满意的点点头:“兄弟一心,其利断金,为父看到你们兄友弟恭,心中十分欣慰,希望此行你们仨人能互相信任,顺利完成任务。”
“最重要的是,”他眼含不舍,“安全回来。若是情况不对,保重自己为先,明白吗?”
三人:“是!爹你放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月城水患频仍,黎庶蒙灾,田庐漂没,朕心甚忧。丞相嫡子白司忱,才德兼备……特命协助太子,三日后前往月城,共同处理水患治理诸事。……钦此!”
白司俞双膝跪地,静静听着那颁旨太监抑扬顿挫的宣读圣旨,心里对系统说:“哇,原来太监的声音是这样的。” 他好奇的略抬眼看了眼,长得好像和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
白司忱抬手接过圣旨:“臣接旨。”
之后的几天,大家都在为着这一趟出行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那天,与周灵,白正霖不舍告别后,几人即刻出发。
白司忱和简问率先出发,白司洛,白司俞,墨微白带着墨尘墨影三人落后于他们一步,悄无声息的出发,京城里的事暂时交予墨橘打理。
一行人分成两拨,一路上快马加鞭,半个多月后顺利抵达月城。
进城的前一晚,两拨人在一处客栈秘密会合,商讨着接下来的对策。
白司忱将情况细细说明:“月城位置特殊,周边多河谷,且地势低,春夏之际降雨频繁,易发洪涝。先帝在时,着能人巧匠在义县建了一座水库,从此再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水患,因此朝廷每年都会拨一笔银子用来修缮水库,之前一直相安无事,直至去年夏,早早加固过的水库竟不堪一击,瞬间倒塌;本以为是意外,谁知三月时,大雨连下半月,湖水高涨,新建的水库再次倒塌。”
简问接着补充:“父皇认为此事有异,因此曾先后派出三拨人来月城调查,可惜这些人都不明不白的死了,死因还都是水土不服,实在是过于蹊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其中肯定有鬼。”
“所以,接下来,我和太子殿下明日入城,你们……”白司忱最后看向墨微白,“微白,你认为如何安排?”
“墨尘随你们一同进去,二哥和墨影进城暗中协助你们,我和司俞在客栈等你们消息,随时支援。”墨微白如此提议。
众人无异议,于是各自安睡了。
客栈房间紧俏,在墨微白的顺水推波下,白司俞和他同住一间。
躺在床上,白司俞不停的玩弄着墨微白的手指:“微白,你说月城会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有人作乱?”
墨微白捏着他鼻头晃晃:“多想无益,早点睡吧,不然明天又要赖床。”
第二天一早,几人按照计划行事。
月城,城门口,月城县令领着县尉和县丞候着,几人远远的看见一队人马朝着城门方向走来。
“听闻皇上十分属意这位太子殿下。”县尉露出耐人寻味的笑。
“果真吗?可为何又让太子殿下来此……难道就不怕?”县丞语意未尽。
“住口!”县令眼眸半阖,悠悠道:“管好你们自己的尾巴,若是露出马脚,耽误了大事,小心性命不保。”
听出县令话中的警告,两人立马低头应是,再不敢多言。
马车上。
白司忱:“月城县令魏知远是前几年的进士出身,之后外放到的月城。在外名声不错,认识他的人都说他两袖清风,一心为民。”
“我看不见得。”简问语气玩味。
“哦?”白司忱挑眉:“还请殿下解惑。”
简问:“魏知远的妻子你可知是谁?”
“这,不知。”
“是一个商户之女,名叫程悦娥。这程悦娥与贵妃的堂妹宁琢交好,之后嫁给魏知远后随其外放,两人虽不能如闺阁时候一般亲密,但礼物书信却是从未断过。”
接着他一脸嫌恶道:“一年前,程悦娥的儿子魏南风当街骑马横行,撞死了人,此事被人上报给了京兆尹,程悦娥向宁琢求助,宁琢又去求了她身为贵妃的堂姐,最后在贵妃和国舅的操作下,父皇才下旨将魏知远外放,虽说是外放,但之前魏知远在京城不过一个小小左立罢了,说来可笑,做坏事的人反而没有得到惩罚。”
白司忱皱眉:“竟还有这事,倒是从未听说过。”
“这事发生的急,他们封消息的手又快,也是母后当时看宁琢急匆匆进宫,神色不对,多方打听才知道事情的经过。”简问嗤笑道:“依我看,魏知远能纵容自己儿子当街纵马,即便是撞死了人也并未多加管束,可见没有外界所说的那般大公无私。”
白司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月城的县尉王卓和县丞任宗明和魏知远是同一届的同进士,家庭贫寒,暂且不知为人如何。”
简问:“见机行事,若真是个好官,倒省我们力气。”
白司忱:“怕只怕,没有这般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