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的影子被拉的忽长忽短,她抬眼看向太子,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殿下说笑了。臣女与九殿下,不过是宗室贵胄与朝臣之女的情分,并无其他。”
“是吗?”太子挑眉,显然不信。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宋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宋小姐是个聪明人。有些事,孤不说,你也该明白。且你又是将来的太子妃,还望你知道些分寸。”
宋清汗颜,她紧紧攥着手中酒杯,道:“谢殿下的提醒,臣女知晓。”
她先前听闻这个太子性情沉稳,为人不错,本以为好相处些。不曾想竟也这般咄咄逼人。
果然啊,在这宫里的人,就没有几个简单的。
宋清看着太子深邃的眼底,里面翻涌着算计与威压。太子今夜这般敲打,将她推到这场较量的风口浪尖,进退两难。
烛火晃动着,映得宋清脸色忽明忽暗,她攥紧衣袖,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望着桌上的精致佳肴没了半分兴致。
李元婴知道太子召宋清进宫便匆匆进宫了。他知道太子相邀定不会是好事,宫中人心复杂,只恐她会被刁难。
“太子殿下在何处?”李元婴的声音冷的像淬了寒冰,目光扫过殿宇深处,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
内侍吓得魂飞魄散,见他来势汹汹,哆哆嗦嗦地指向偏殿的方向:“殿......殿下在里面......”
话音未落,李元婴已经提步闯了进去。廊下的宫灯被他带起的风掀得乱晃,光影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竟比殿外的夜色还要沉几分。
殿里的门并未关严,只虚掩着一道缝。里面的烛火透过门缝漏出来,将太子与宋清相对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地砖上。
李元婴抬手,指尖刚触到门板,就听见太子那句带着威胁的话——“此事孰轻孰重,宋小姐该掂量清楚。”
他眸色一沉,猛地推门而入。
“哐当”一声巨响,惊得殿内两人齐齐回头。
宋清看见他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李元婴,平日里的戏虐散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人的怒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飞快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死死盯着太子,语气带着严寒:“皇兄逼迫一个女子,这是何意?”
李哲乾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带着几分愠怒:“九弟擅闯东宫,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李元婴低笑一声,步步逼近,玄色衣袍擦过桌角,带翻一只玉杯。他走到宋清身边,不假思索的将她拉到自己身侧,“皇兄逼我的人,谈何体统?”
宋清被她拉得猝不及防,他温热有力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腕,烫得她灼热。她听到李元婴这番话,满眼震惊,她又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人了?
李哲乾脸色铁青一片,“孤的太子妃,怎么就成九弟的人了?”
“父皇的圣旨还未下来,那她便不是皇兄的太子妃。”李元婴低头,目光落在宋清的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决绝,“宋小姐跟谁,这是她的权利和自由。皇兄若是执意如此,休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你!”李哲乾脸色十分难看,两人剑拔弩张。
天啊,这是什么修罗场。鬼知道这一刻宋清有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若是这两人因为她闹得不可开交,宋家被牵连不说,还得闹得满城风雨。
她正要开口,却觉得一股热意猛地从丹田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那热意来得又急又猛,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攥紧衣袖,只觉眼前的烛火开始晃动,殿内的人声也变得模糊不清。
糟了,她这是被下药了?
刚才喝的那杯酒,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