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面角。”
……
谢纯讲题偏向引导思路那一挂,几句话勾出了柯夏的思路,便把笔递到柯夏手上。
柯夏接过来时,笔杆上还残留着一丝温度。加上谢纯直勾勾的注视,几次因为手抖差点儿崩溃。
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
她把脑海里的天使小人召唤出来,又分配了一把名为肾上腺素的宝剑,把恶魔小人砍得节节败退。
好在总算是稳住了!
解开题的刹那,柯夏长舒一口气。慢慢地把眼珠转到视野暗区,习惯性偷瞄。
“……”谢纯习惯了,搁下批改卷子的红笔,一伸手从她胳膊底下把草稿纸抽过来。
“可以了。”
他把草稿纸夹进试卷,还给柯夏,收拾东西准备走。
衣角却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
谢纯蹙眉落下视线,却是柯夏一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两相一对视,柯夏也颇觉不对,在有老师看见这里之前迅速松开手。无措地搓着腿:“对不起!我……我就是想问,空间想象力很重要吗?还有,我不会做的第三问,是不是就可以放弃了?”
“重要,但不能依赖。”
“第二个问题,建议放弃是因为对于大部分人而言难度太大。”谢纯微微掀起眼帘,与她对视:“但理论上如果你非要强求,也会有那么一天,解开得轻而易举。”
……
柯夏跟成乘盛道了别回到教室,沈昭紧张兮兮地拉起她的手:“怎么回事儿啊?今天也没出错啊,咋还把你叫走?”
“……噢,没什么。”柯夏举了举手里的草稿纸,半撒谎半实话地说:“就,他找了个老师教我第二问,讲得还挺,挺好的。”
沈昭扫了眼草稿纸。
“好像还真的是挺清晰的。”她抽过去:“借我看看。”
柯夏任她抽走,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整理着乱成一团麻的心情。
激素下降后那股诡异的感觉退潮,她发现自己忽略掉了一个很重量级的信息。那就是谢纯居然说,王薄现在跟他关系还行。
她直觉心里有些慌。
无奈王薄实在是什么都没跟她说。
柯夏撑着脑袋,盯着学校围墙外那栋正在建的高楼。也是神奇,平时一块砖一块瓦都看不见,只有一睡醒才发现它蹭地往上窜了一截。
“嘁……”柯夏瘪了瘪嘴。
平时装得多讨厌谢纯似的,一有事儿啥都往外说。
跟妹妹却连面都不见了。
……哼。
……
—
在阳光持续眷顾了半个月后,十月底连下了一周的雨,好不容易不下了,还是个大阴天。
幸而学校里各位少爷小姐们都不怎么用寝室里的洗衣机,起码保住了衣服的干燥度。
柯夏就没那么幸运了。
取下校服一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臭味儿。
穿在身上,像水鬼缠身,分不清是重还是湿得让人透不过来气。
午睡过后偏偏还是生物课。
柯夏的头开始像要裂开似的疼。
沈昭一出门儿才注意到了柯夏恹恹的病态,回寝室换掉半干的衣服也来不及了,便把柯夏送她的围巾重新围在柯夏身上。
柯夏一到教室,立刻就趴下开始补觉。她一直都觉浅,上课铃一闹就能醒,于是安心地睡了。
然而这次却失误狠了,一直到上课铃结束、生物老师铺开了书,她还没醒。
生物老师抬头看见这一幕,指了指周围唯一一个清醒的、坐在柯夏斜对角的课代表,让去把柯夏摇醒。
课代表站起来,往柯夏那边儿走。
到了窗边,却忽然顿住了脚步,鬼使神差地一抬头。
就在她抬头的一刹那,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窗外急速坠落。
像一只倒冲地面的飞机。
生物课代表凄厉地尖叫起来,脚下一软向后倒去,瘫软在地。
柯夏总算醒了。
周围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几个窗边的学生眼睛尖的立刻扑到窗子上往下看,沈昭也猛地越过她探出身体。
柯夏大脑发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下一秒,却有一声巨响从天井炸开。
大楼被震得所有人脚底持续麻了五秒。
柯夏感觉震波从脚心一直、一直,穿入了体内。
在她脊骨中间徘徊了许久。
她突然知道发生什么了。
生物老师还没反应过来,踩着高跟疾步走向窗外。就这么一会儿,走廊上已经趴满了学生。
柯夏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有一个万一的念头压在心上。她重喘着扒开人群跑出教室,撞在走廊上往下看。
楼下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柯夏的视线先她一步,抓到了她想确认的身影。
王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