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找谢纯干嘛?”
“有事儿。”
柯夏被半信半疑、连拖带拽地拽到了北塑胶球场。
谢纯果然在那儿。在她的视力还只能看见一堆白色马赛克的时候,她的心跳就先怦怦地活跃起来了。
然而更糟糕的是,她看见了一个更熟悉的人影,走近了一看,居然是王薄。
这俩人居然在面对面打网球。
此刻似乎在中场休息。王薄额前淅淅沥沥滴着汗,他掀起搭在肩上的湿毛巾随意一拭,把刘海擦成了鸡毛状,倒还怪清爽的。
擦完汗王薄一招手,谢纯便丢了手里的网球拍,单手掀起拦网朝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柯夏还没反应过来呢,却只见沈昭眼疾手快,跳着过去一把将手里的冰水塞给了王薄。
王薄一抬头看见沈昭的脸:“?”
手上拿着完整的好好的水的柯夏:“?”
看见这一幕的谢纯:“?”
生性多疑的王薄脑筋迟钝地转了两下,想起来往后看了,看到柯夏的影子,才恍然大悟:“哦,这是我妹给我买的,对吧。”
沈昭:“对,对。”又跳回去,把柯夏拉过来,拉到了谢纯面前。
“夏夏,我买的水不是搁你那吗?给谢纯吧。哎哟,我腿有点疼。”
沐浴在好奇的视线下,柯夏无措地捏着手里的瓶体。
男生穿着件圆领白T,反射的光映亮她整片眼底。臂间搭着的蓝色开衫和蓝白发带却似一抹压在上头的、恰到好处的冷意。
这样的他更耀眼了。
直到感觉掌心的烫度快把水煮沸,谢纯却突然向她伸出手。
柯夏赶紧顺势把水递进他骨线叠嶂的手里。
谢纯自然接过:“谢谢。”
王薄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法回过神。
这会儿,沈昭的腿又不疼了,一跃而起,把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柯夏风风火火扛走。
直到妹妹走远了,王薄才反应过来,斜睨了谢纯一眼。
谢纯接上王薄不怀好意的目光,低头轻笑了两声,轻轻巧巧拧开瓶盖递到他眼前,掂了掂:“喏。你妹妹的,还给你。”
王薄白了他一眼。
“给你的你就拿着呗,装什么蒜。”
谢纯闷笑,在他身边撑着膝盖坐下,仰头闷了一口清爽的冰水。王薄也索性接受了沾光的事实,你一口我一口地跟谢纯对酌起来,倒诡异的和谐。
喝着喝着,王薄眯着眼睛望着远方熙熙攘攘的人群,舔了下唇开口:“不过,你水都喝了,答应我一件事行不。”
“哦?”谢纯缓缓转过头:“喝你点儿水都要报酬?说说看。”
“这次期中考试,让我拿第一吧。”
“理由?”
“有用。”
“行。”谢纯笑着答应,淬了冰水的嗓音清凉:“那好处呢?”
王薄哈哈地笑起来。半晌,撑着膝盖蓦地站起,俯望谢纯,以渴握的姿态伸出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未来你有要我帮忙的地方,不管是什么大逆不道的忙,我都帮。”
谢纯微仰着头,眯起眼打量了他一会儿。半晌,亦伸手,响亮地击响了王薄的掌心。
……
—
运动会三天,按封耀的话来说,那就是“比沈昭的箭射出去还快”。且校方挑了个狡猾的点,愣是在月考成绩公布前开此盛会,导致大家都抱怨没尽兴。
丁晴却是非常高兴的。
一方面,小刺头们的月考成绩大炸弹就算炸成蘑菇云了也与她无关。
另一方面,这次运动会成绩实在是可观。
虽然第一天一百米跨栏闹了个大乌龙,但幸好是全校的“昭昭姐”闹的。愣是把出丑出成了美人就义。
而且沈昭在射箭上拔得头筹,让她狠狠炫耀了一把。
再者,柯夏实在是让人惊喜。
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只会埋头学习的人,竟然在跳高拿了银牌。
比起银牌,丁晴更欣慰柯夏身上多了一项自信的来源。
但此刻正坐在教室里,本该昂首挺胸的小苗儿柯夏同学,却猛地放下了笔疯狂挠头。
啊啊!她又想起那个破跳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