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剑河低头看着地板,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月夏笙看过岚剑河的记忆,自是知道他为何这般。
他是打心底恨岚孟舟的。
月夏笙不知此时此刻应当对他说什么,她也觉得没有必要管他与岚孟舟之间的事,便由着岚剑河独自一人坐在屋中郁闷。
外头已经陆陆续续的有脚步声响起,月夏笙想着应是比试结束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松懈。不能让岚剑河出门。
她站在门口,像一个门神。
岚剑河抬起头,眼眸之中带着幽怨。
“二门主就这般想要赶我走?”
月夏笙微怔,他没想过岚剑河沉默这么长时间,是因为她。
“这……”她一时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自打那日过后,二门主好像便刻意避着我。”岚剑河起身,走到月夏笙身前。
“我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二门主,可……那日发生之事,绝非我有意为之。”
月夏笙微微蹙眉,心中发问,“你要干啥?”
岚剑河继续说道:“我这条性命,是二门主所救。既然二门主不愿见我,又为何将我护得这样紧?”
“我知二门主是怕我被青玉宫弟子发现,是为了保护我。”
“可是……”
“可是什么?”月夏笙追问。
岚剑河恍然双目越发含情起来,“可是,有些事绝非简单的保护,就能够如愿的。”他的声音越发低落。
月夏笙彻底看不透了。
“你说这话是何意?”
“青玉宫弟子,只要出现在青玉宫宫主五里之内,都会被他察觉。所以,此次到这半仙岛来,我就没想着……”
月夏笙情急之下直接给了岚剑河一巴掌,巴掌落下紧跟着一句呵斥,“糊涂!”
巴掌落在脸上痛到麻木,不久后岚剑河只觉面颊发烫。
他看着月夏笙这般心急模样,心知她绝非故意。
糊涂又如何,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万阙门。
月夏笙气的浑身颤抖,她实在不知该怎样去说岚剑河。
她实在想不到这世间怎会有这样傻的人。
小沐儿于他有何干系?
他何必冒这个险?
她看着岚剑河还是一副事不关己,无甚在意的模样,心底那口气便越是烧的厉害。
“二门主莫要生气。”岚剑河安抚道。
可此时的月夏笙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岚剑河看着月夏笙的眼睛,在她的眼瞳之中看见自己,微微勾起唇角。
“我……”话头刚起,岚剑河又将这话咽了下去。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却不懂月夏笙的心意。
救命之恩,恩如再造。
他是,喜欢她的。
可这喜欢太过于自私了。,他没有理由去让她也喜欢自己。
外面的人越发多了,岚剑河背过身去,二人就这样站着,不知默了多久。
好似天荒地老。
月夏笙恍然发觉,自己那从未有过触动的人世之劫,突然松了一瞬。
……
天录宫驻地。
朝云惜头戴帷帽,奔着荆惹姑的屋子行去。
刚走到荆惹姑屋前,准备叩门时却被天录宫弟子叫住。
那是一名女弟子,模样乖巧可爱。
“你是谁?”她质问朝云惜。
朝云惜回头看她一眼,没有理会,正当她准备叩门时,门内又传来了荆惹姑的声音。
荆惹姑道:“小洛,不可不敬,这位可是贵人。”话音刚落,屋门缓缓打开。
被荆惹姑称作小洛的姑娘皱起眉头,什么贵人?
朝云惜在小洛的注视下被荆惹姑请进屋中。
关上门,荆惹姑布下隔音结界。
“天录宫宫主神机妙算,想必自是不用我多说什么了。”朝云惜同荆惹姑道。
荆惹姑示意朝云惜坐下,“门主来寻我为何事,我自然知晓。只是……这件事我会不会帮,还要看门主的诚意。”
朝云惜直言道:“天录宫宫主所求为何?”
荆惹姑也直言道:“方才门外那丫头想必门主也见到了,她是我天录宫弟子,只可惜……是这世间罕见的极阴血脉,为水、冰双血脉,天录宫没有办法护她成年,还望门主将她带回万阙门。”
朝云惜倒是并不在意这件事,可万阙门有万阙门的规矩,绝非帮忙这么简单。
她向荆惹姑解释,“我万阙门自有我万阙门的规矩,凡入我万阙门者,便是我万阙门的人。即使如此,天录宫宫主也要将这丫头交给我?”
“即使如此,也交给门主。”荆惹姑回答的干脆。
“既如此,这丫头我便带回万阙门。那我所求之事,天录宫宫主可莫要反悔。”
“自然不会。”荆惹姑又道:“邪修为天地所不容,能参与到铲除邪修一事,也算是护住了我那两位老祖宗的脸面。”
“所以,这件事,我定然会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