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惜。”
简简单单三个字,使得岚孟舟浑身一僵,他几乎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半步,可奈何身后已然没有空间,无法再继续后退。
如今他整个人紧紧贴在墙上,坚韧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后怕。
朝云惜这个名字仙界七洲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朝云惜瞧着他略微无措的模样,面上笑意更盛。她也上前一步,将手放于岚孟舟胸膛,感受着他不知是因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加速的心跳。
她直勾勾地盯着岚孟舟,几乎快要贴在他身上。
岚孟舟不自然地吞下一口唾沫,哪怕现下面对的是朝云惜这样的人,稍有不慎触怒了她,面临的或许会是性命不保。
他也是出于本能,低沉着声音同朝云惜道:“姑娘还是要自重一些……才是。”
朝云惜不知岚孟舟人间的记忆记得多少,但看此时他的表现,应当是记得不多。
她没有听从岚孟舟的话,反而越发的放肆起来。
她伸出手,抓着岚孟舟的衣领往下一拽,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平视。
二人离得极近。
朝云惜能够清楚感受到岚孟舟错乱的呼吸。
“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只要你说,我都会告诉你。”
岚孟舟闭上眼,不敢面对,可眼刚一闭上,脑子里便出现许多画面。
这些画面,是的他越发不安。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轻轻地推了朝云惜一下。
随后忙从这狭小空间逃出。
“敢问姑娘为何能够恢复我的伤势。”
这倒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朝云惜回想着往事,不由得红了眼眶。
“这件事……”她定了定心神,“还是你自己去查明为好。”
岚孟舟追问,“为何?”
“当你想要查起之时,你便会知晓为何。”朝云惜道。
岚孟舟不再追问。
朝云惜反问,“人间之事,你记得多少?”
岚孟舟老实答复,“只记得一个名字,和……这名字的主人模糊的轮廓、面孔。”
“就只有这些?”朝云惜继续追问。
岚孟舟又道:“还有一些琐碎记忆。”
“记得我来到天元城后,便一直在一座破庙之中度日。之后便被……姑娘抓走。”
朝云惜点了点头。
的确都是些无用的信息,她知道岚孟舟是在破庙度日。
可天道给出的画面。
是何意?
人间,也该走一趟。
“可还有要问的?”知道问道。
岚孟舟摇了摇头,他已经有些待不下去了。面对这样一个人,纵使修为再高深,也多少会有些抵触在。
“想问姑娘的,都已经问过了。”
朝云惜也不挽留,下了逐客令,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威胁,“你可以走了,不过,今日见过我一事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否则……这整座青玉宫……”
岚孟舟回道:“在下绝不向外人提及,包括门中师弟师妹,及……师父。”
“如此,甚好。”
岚孟舟出了白行松的屋子。
白行松撇了他一眼,无声哀叹。
岚孟舟不明所以。
此时月夏笙已与岚剑河离开此处,不知去向。
朝云惜从屋中出来。
白行松今日可是生了好一阵闷气,他瞧了朝云惜一眼,也不说话。
朝云惜活络一下筋骨,此事已了,也该进行下一件事了。
能发现初晴宫异样的,便只有陌林宫以及阡陌山崖。
可要如何潜入,是件难事。
正一筹莫展之际,朝云惜想到一个可以帮自己的人。
荆惹姑。
……
崔诚诚与崔真真比试结束,两人成绩不错,稳进决赛。
待比试结束的那一刻,他们二人便四处撒么着这些与月夏笙,可撒么许久也未见到这两人。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这观众太多,等人走些了就能看见了。
谁知,这在场观众已经走光了,他们二人也未发现朝云惜与岚孟舟。
崔诚诚有些失落,这是他头一次参加仙宫与七洲比试,第一次比试就拿了头筹,这份喜悦无人分享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崔真真笑他没出息,同他道:“门主与二门主不在,定是去查事情去了,我们先回去,到时候等门主她们查完自会来寻我们的。”
崔诚诚满脸写着不信,“我们是什么?门主与二门主为何要来寻我们?”
崔真真顿时语塞。
其时。
月夏笙带着岚剑河回到了她与朝云惜的住处,
“你且先坐下休息,千机舟还有一段时间才会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