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松面色铁青,抓着医书的手狠狠一握,巴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将这医书摔在里面之人的脸上。
岚剑河被月夏笙死死抓着手腕,隐隐作痛。
他微微蹙眉,但并未向月夏笙说明这份痛意。
月夏笙松开抓住他手腕的手,直言道:“你怎么来了?”
岚剑河道:“万阙门中出了事。”
月夏笙记得朝云惜所说过的话,有人动了万阙门中的封印阵法。
“那你便来此?”
“事关重大,不得不如此。”岚剑河解释。
月夏笙一头雾水,“这是何意?”
岚剑河道:“在二门主与门主离开后,小沐儿便被邪气操控,发了狂。”
月夏笙恍然。
对于邪气,她只知道,被传染邪气之人,只要将传染源头之人除掉,便会恢复。
如今还尚不知晓这邪气的源头在哪,只能靠药物来压制邪气。
她看向屋门,蓦地打开,也不管白行松现在作甚,直接将他拽了进来。
“事关重大,你今日便跟着他回万阙门去吧。”月夏笙同白行松道。
白行松自是听见了方才月夏笙与岚剑河之间的谈话,他叹息一声。
“白神医为何叹息?”岚剑河忙问。
白行松解释,“这草药只对压制邪气有用,如今小沐儿体内邪气已经压制不住,现下……”
他顿了顿,接着道:“唯有除掉邪气源头,方能根治。”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月夏笙又问。
白行松摇头。
“这邪气消失数千年,本就记载少之又少,如今又现,实在……难如于在这漫天无名星辰之中,眨眼间找出同一颗星。”
……
岚孟舟见月夏笙离去,便上前一步,坐在了月夏笙原来的位置。
他以朝云惜同样姿势靠在椅子上。
朝云惜整个人都不好了,最日不过就多同他说了几句,为何今日还黏上她了?
她静了静心神,目光始终在崔诚诚与崔真真之间来回切换。
岚孟舟唇角含笑,“姑娘一直盯着台上那两名弟子,可是认识他们?”
朝云惜没想过岚孟舟会同自己说话,便随意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谁不喜欢看厉害之人之间比试。”
岚孟舟点点头,“的确如此。”
“自与姑娘那日相见,姑娘便好似总是会出现在在下的身侧。”
“昨日在下想了许久,觉得姑娘身上秘密实在是多。便想着今日到这比试之地来碰碰运气,看能否再见姑娘一面,想与姑娘把话聊开。”
朝云惜瞧着岚孟舟一眼,见他也在看自己,便知今日是逃不掉了。
她朝岚孟舟伸出一只手,“手。”
岚孟舟微怔,随后将手放在朝云惜的手上。
朝云惜握住岚孟舟的手,不过眨眼间两人便换了一个地方。
只是这换了的地方实在尴尬。
朝云惜看着月夏笙和白行松,还有突然出现在半仙岛的岚剑河,脑中不知经历几番斗争。
岚剑河看着岚孟舟,恨得牙痒痒。
月夏笙瞧见朝云惜与岚孟舟手牵着手,唇角扬起笑意。
岚孟舟瞧见岚剑河,有话说不出。
白行松眉头紧锁,摔门而出。
一个喜静之人,三番五次被打搅,此时此刻的白行松,巴不得一把火将这房子给烧了。
这半仙岛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月夏笙推了岚剑河一下,低声道:“走了。”
岚剑河起初并不愿走,他看着地板不知在想着什么,还是月夏笙又推了他一下,他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出去。
岚剑河抿起唇。
朝云惜直接找了把椅子坐下,“说吧,要与我说什么?”
岚孟舟道:“姑娘昨日说自己名唤元卿郡,不巧,在下前些日子在人间历人世之劫时,也认识一位名唤元卿郡的姑娘。”
朝云惜浑身一僵,“你记得?”她试探问道。
岚孟舟摇头,“我只知那姑娘名唤元卿郡。这名字复杂拗口,我想……这世间难出第二个,姑娘便是在下在人间认识的那位姑娘吧。”
朝云惜不得不佩服岚孟舟,她选择面对,便不打算对他隐瞒这件事。
索性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便是在人间与你相熟的元卿郡。”
岚孟舟唇角挂笑,“既是人间名字,姑娘何不告诉在下姑娘的真实姓名。”
朝云惜听了这话,突然来了兴致,她瞧着岚孟舟这一脸坚定的样子,是铁了心要知道她到底叫什么。
她起身走到岚孟舟身前,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接。
唇角上扬的弧度刚好给人一种邪魅之感。
她轻声道:“我的名字,说出去怕吓到你。”
岚孟舟歪了下头,以同样口吻回道:“能有多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