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哪里适合收弟子?”朝云惜问那男子。
男子一怔,属实没想到这万阙门门主会说出收弟子三字。
他想了好久,才终于想到了一个地方。
“回门主,这古山洲怕是都很难收到弟子,门主若想收弟子,可以到逐云洲去,逐云洲地大物博,生活在那的百姓也是七洲最多的。”
朝云惜若有所思,“事不宜迟,这就去逐云洲。”
月夏笙拉住朝云惜的手,“打住。那逐云洲的确是个收弟子的好地方,可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为何?”朝云惜鲜少去古山洲与沧南洲外的其它洲去。
“这逐云洲多是机关术,想入逐云洲需要通行名牌的。”月夏笙解释。
“那这通行名牌到何处去寻?”
“这……”月夏笙不知,她也未曾去过逐云洲。
那男子勾起唇角,“二位门主莫急,在下便来自逐云洲,想得到这这通行名牌并不难。”他从怀中掏出两块木牌,“这便是逐云洲的通行名牌,只是……”男子看着摊铺上的法器。
朝云惜与月夏笙心领神会。
朝云惜随意选了两件灵器,待那男子将通行名牌交给她后,她却转变了态度,言语之中满是危险与恐吓。
朝云惜瞥了手中通行名牌一眼,道:“这通行名牌尚不知真伪,这灵神山可不是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
“在我办完事之前,你便不得离开这,也望你莫要耍小心思,小心引火上身。”
男子吞下一口唾沫,额间流下一行汗来,万阙门门主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在下不敢蒙骗门主。”
“那便好。”朝云惜将一块通行名牌丢给月夏笙,“走吧,去逐云洲。”
……
玉石雕刻而成的莲花上,青玉宫宫主盘膝而坐,莲花花瓣镀了金边,在日光映射下散发着万缕金光。
其后墙壁上是同样的一朵莲花。
殿前跪着两排青玉宫弟子,个个都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青玉宫宫主缓缓睁开眼,声音低沉,“都跪着作甚?”
弟子无人敢动。
青玉宫宫主也不多费口舌,他从莲花上站起,自顾自离开了这里。
岚孟舟房间的门仍旧关着。
青玉宫宫主将手抚在门上,只见掌心一抹金光闪过,这扇封锁已久的门便“咔”的一声开了。
屋内,岚孟舟听见开门的声音动了动耳朵,随后警惕睁开双眼。
待见到来人时忙起身对青玉宫宫主行了一礼。
“孟舟在人间可有收获?”
岚孟舟低眉思索,在人间……
他不知为何,在人间的记忆只有零星几个片段,且这几个片段之间并不相连。
但有一人他记忆犹新。
那人名唤元卿郡。
“人间一行……确有收获,只不过……”
“不过什么?”
“就是有些记不大清。”岚孟舟如是说道。
“怎会如此?”青玉宫宫主面露诧异,“按理来说入人间渡尘世之劫是不会出现记忆错乱的,可是孟舟……在人间遇见了什么?”
青玉宫宫主言语之间满是关切。
岚孟舟思索一番,脑中仍旧是那几个零星片段,“实在是记不清了。”
青玉宫宫主叹息一声,“也罢,记不得也好,人世一行多是遗憾,忘记了也许是幸事。”
岚孟舟点点头。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便为七洲与仙宫的比试做些准备吧。”
青玉宫宫主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岚孟舟站在屋中看着他离去后,继续盘膝打坐修炼。
比试他不在乎,往年的比试他都是七洲与仙宫之间的第一名。
……
想从古山洲到逐云洲绝非御器飞行便可到的,洲与洲之间隔着虚渡海,凡是碰到这海便会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将神识拉入深渊之中。
若神识长时间未回归□□,□□便会迅速腐烂,直至消失于天地之间。
“眼下只能等千机舟了。”月夏笙道。
朝云惜点点头,开始四下撒摸起来。
等千机舟的人并不多,大多都背着厚重行李。
月夏笙打起一个哈欠,擦去眼眶泪水后向远处眺望,见到一艘急速行驶而来的船向朝云惜道:“来了。”
朝云惜眯起眼看去,“还真来了,只不过这是去逐云洲的千机舟吗?”
“这……”月夏笙心里没底,是不是还要等千机舟到了才知道。
不消片刻,千机舟停在了朝云惜与月夏笙眼前。
好在没有让她们失望,这艘千机舟是前往逐云洲的。
“诸位且先停下登舟脚步,前往逐云洲的千机舟需要先验明诸位的通行名牌。”
守舟人站在上千机舟的必经之路道。
朝云惜与月夏笙拿着通行名牌交给守舟人检验。
“通行名牌为真,二位可以进入千机舟。”守舟人向她们行了一礼,并将通行名牌交还。
朝云惜与月夏笙松了一口气。
好在那人没有骗她们。
待所有人都上了千机舟,朝云惜问守舟人,“从古山洲到逐云洲要多久?”
“一个时辰左右,二位若觉得累,可以到屋中休息,到时等千机舟到了逐云洲后,在下会通知二位。”
朝云惜点点头,身体还未大好,现下的确有些累了。她拉着月夏笙到屋里去,躺在榻上便睡着了。
月夏笙守在床边,直骂她心急没出息。
比试还要一段时间才会举行,待伤养好了再收弟子也来得及。
屋外,云海翻涌,一根根屹立于虚渡海之中的晶石柱散发着微光。
夜幕降临,满天星辰闪烁,不尽银河流动,好似从天上倾泻而下。
“笃笃”声响起。
不知何时月夏笙也睡着了。
“二位,逐云洲到了。”守舟人在外唤道。
月夏笙揉了揉太阳穴,提了提神,正准备将朝云惜唤醒时却发现她人不见了。
月夏笙猛地推开门,问守舟人,“可有见到跟我一起来的女子?”
守舟人摇头,“不曾见过。”
“那会去哪……”月夏笙低声呢喃。
守舟人愕然,“二位可是第一次来逐云洲?”
“是。”
“这便对了,近些时日逐云洲不大太平,许多千帆宫与云帆城的弟子都不见了踪影,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且,这种弟子消失的情况不止发生在逐云洲内,包括……”
“包括什么?”月夏笙追问。
“包括其余六洲与逐云洲往来的千机舟。”
月夏笙恍然,“怪不得我会昏迷……”她望着逐云洲,这虚渡海无人敢入,想必朝云惜定是被弄到逐云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