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惹姑回到了天录宫,没待多久便乘千机舟来到古山洲。
到古山洲她只想确信一件事,这人间此劫是否与青玉宫有关。
只是她身为天录宫弟子想要进入青玉宫绝非易事,索性便先来到了灵神山万阙门。
毕竟这万阙门中可是有一青玉宫弟子在的。
小沐儿的伤势不论如何也无法痊愈,邪气在体内乱窜令他日日遭受如同万蚁噬骨般的疼痛。
好在他意志力足够坚定,没有沦为被邪气侵染而丧失神智的行尸走肉。
“来者皆是客。”月夏笙将荆惹姑引进万阙门。
彼时,岚剑河正站在殿中,一见到月夏笙到来便迎上前去,“门主。”
月夏笙对岚剑河点点头,随后走到椅子边坐下,示意荆惹姑也坐下休息。
“从千岛洲到古山洲要过两个大洲,现今天录宫……宫主到我这万阙门来,所求为何?”
天录宫宫主?岚剑河微怔,瞬间对眼前女子多了几分敬佩。
年纪轻轻便成为仙宫宫主。
“早知这万阙门有位奇人,两耳不闻门中事,一心只观门外事。”荆惹姑道:“想必这位姑娘便是这万阙门的……”
“没错!”月夏笙急忙打断荆惹姑的话,“天录宫宫主还未告知来此所求为何?”
“如今人间天元城被邪气笼罩,经过探查这邪气极有可能出自青玉宫。”
“早听闻门主救下一个青玉宫弟子,这次前来只是想问问那青玉宫弟子,这青玉宫可有什么暗道?”
岚剑河微怔,反问荆惹姑,“姑娘即为天录宫宫主,又何须寻个暗道进入青玉宫?”
荆惹姑道:“公子何须于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若人间天元城一事当真出自青玉宫之手,我若此时莫名进入青玉宫难免不会引起那老家伙怀疑。公子只需告诉我有或没有便可。”
“自然是有。”岚剑河早已对青玉宫没有半分留恋,若人间之事当真是青玉宫所为,他巴不得青玉宫现在就被灭门,以报险些惨死之仇。
“多谢。”荆惹姑以载记笔在万事卷中书写,很快便得知了青玉宫暗道所在。
“如此,在下便先告辞了。”
=
不多时周遭刮起阴风来,将地上沙石纷纷卷起。
岚孟舟眯着眼,犹豫着要不要将朝云惜带回屋中,可看她沉思的神情,却迟迟未动。
这天元城中百姓何其无辜,朝云惜心知是因自己的一己私利引来的这场祸端。
她不能置之不理。
仙、妖、邪修之间的争斗,与凡人有何干系。
翠儿这会过来,见自家小姐坐在外面十分不解。
如今这等天气还是待在屋中为好。
朝云惜抬眸,对上翠儿疑惑的目光,想到今日还未见到父亲母亲,“翠儿可知今日父亲母亲去了何处?”
翠儿道:“回小姐,老爷夫人今日一早出城去了。”
出城……
朝云惜蹙眉。
心中顿时慌乱如麻。
“今日城中或许会发生大事,你且躲在屋中不要外出,若实在害怕便叫上府内众人躲到正厅,相互照应。”
翠儿不解小姐为何要这样说,这城中发生怪事,小姐不应当一同留下才是?怎生这话说的好像小姐要离开一样。
“小姐不留下吗?”翠儿追问。
“我去寻父亲母亲。”
岚孟舟闻言当即抓住朝云惜胳膊,“你若执意要去,我同你一起。”
“太过危险,你留在家中。”朝云惜去推岚孟舟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开。
岚孟舟是铁了心要随朝云惜一同去冒这个险。
翠儿抿了抿唇,自是无法违背小姐的话,“翠儿这就将府内众人聚集到正厅,也望小姐注意安全。”
“放心,我不会有事。”朝云惜道。
现下情况紧急,朝云惜没法再听月夏笙的话,她在翠儿离去后运转周身灵力强行冲破月夏笙的封印阵法。
彼时月夏笙刚将荆惹姑送走不久,察觉到自己留在朝云惜体内的封印阵法被破,登时便要到人间去。
不料,却被白衣男子拦在门前。
月夏笙震怒,“白行松!休得拦我!”
“二门主无需心急,一切皆有定数。此间因果唯有门主一人可解,他人擅自掺入,必将扰乱天意。”
月夏笙深吸一口气,接着骂道:“少跟我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今日你若执意拦我,我定叫你试试我的厉害!”言罢月夏笙挥手祭出法器,那是一把如同火焰般的伞。
此伞名曰归元,可调动天地灵气,随契约者随意更换元素。
白行松知道月夏笙是动了真格,自己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便替朝云惜算了一卦,“门主不会有性命之忧,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叫二门主前去。”
言罢,白行松呕出一口血来。
月夏笙一怔,见白行松做到如此地步,便收敛了气性。
这窥探天机最是伤身,万阙门可是好不容易才将这隐世不出的神医给拐来,可不能就这样糟蹋了。
“那便暂且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