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城近些时日天气不大好,经常见不到太阳。
城中懂得看天气的更夫也摸不清头脑,秋季虽是雨水频发的季节,可也不至于一连数日都是阴天。
这突来怪象弄得人心惶惶。
朝云惜坐在院中,瞧着满天黑气陷入沉思。
看来是想错了。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她,而是这整个天元城。
邪修最喜的便是血液,若以有灵气的血液修炼,要比寻常仙宫弟子修炼的速度快得多。
这城中光是朝云惜知道的仙宫弟子便有两个。
那姬柏水在上界是何姓名她不知,是何修为亦不知。
倒是岚孟舟……
她瞥向屋中,只见岚孟舟拿着一件斗篷出来,笑着走到她身侧将斗篷轻轻披在她身上。
“夫君有心了。”朝云惜道。
“娘子在看什么?”
“一些诡邪之物罢了。”
“可有危险?”岚孟舟急切追问。
朝云惜摇了摇头,“这世上除了那个人,还没人能伤的了我。”
“那个人?”岚孟舟不懂。
“和你说了也是无用,同我在院中坐会儿。”朝云惜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岚孟舟听话坐下。
空中黑气越发凝重。
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与青白月。
被邪气侵染绝不可能有这等实力,遭人控制也要看被控制之人的身体情况。
若非常年修行邪气之人,弄出这等架势早就已经爆体而亡了。
这青白月……
朝云惜心中有了猜想。
蓦地,朝云惜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又是天道降下的惩罚。
她蓦地呕出一大口血来,惊的身侧岚孟舟一时无措,不知该不该,能不能去动朝云惜。
“娘子……”岚孟舟眼里满是心疼。
朝云惜擦去唇上血液,“无妨。”她靠在椅背,幽幽地望着天。
这一切因果皆因她而起,受到这天罚不冤。
“可有看见我家树儿?”一道苍老声音在院墙外头响起,声音带着哽咽。
朝云惜侧头听去。
“没看见啊,孙大娘,您还是先回去吧,这天实在太怪,我看啊要不了多久便要刮风下雨的,您这上了岁数可磕碰不得,树儿我替您去寻。”
一男子的声音紧随而来。
岚孟舟看着朝云惜听的入神,“娘子身体可有好转?不如子正带娘子出去走走如何?”
朝云惜摆了摆手,她可不想出门撞见青白月。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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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妖暗市。
“怎么样,怎么样?那上头到底发生了何事?”金老九见荆惹姑出门打探回来便急忙向她刨根问底。
荆惹姑回道:“周天黑气,怕是已经覆盖了整座天元城,此地不宜久留。”
“那,那小沐儿和小水儿呢?”金老九接着问。
“他们二人并未在药田,现下尚不知去向。”荆惹姑语气有些不耐烦。
金老九又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可话还未开口便被白七娘给打断。
“行啦老金,你若再问下去,该将荆姑惹烦了。”
“那,那有什么招嘛,咱们总不能待在这等死啊?就没有别的法子能够离开?”
“离开是不大可能了,除非……”
“除非需要市主出手,对吗?”白七娘道。
荆惹姑点头,解释,“如今整座天元城被布下一座阵法,这阵法我看不懂,应是某种上古阵法。”
“古阵?”白七娘诧异,“那青白月如今肉体凡胎的,如何能布下这古阵?她背后之人当真是有趣。”
其时,仙妖暗市中的一尊石像突然睁开眼,“此阵法乃大凶之阵,三位可入此阵法离去。”言罢,石像前出现一座传送阵法。
三人闻声向石像看去,只一瞬便知这石像是谁。
金老九在走上阵法的前一刻,小心翼翼地追问千面,“那小沐儿和小水儿怎么办?”
“他二人早已离去,现在万阙门中。”
如此,甚好。
听了句踏实的话,金老九才走入阵法,片刻便离开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