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孟舟站起身,因今日跑的实在过头了,身上肌肉酸疼的很,走路都踉踉跄跄的。
朝云惜瞧着岚孟舟走路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岚孟舟垂下头,实在是不好面对朝云惜。
“娘子还是莫要打趣我了……”
朝云惜走到岚孟舟身前,顺势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可是……打趣夫君很有意思啊。”
岚孟舟抿起唇,耳垂红的要滴血。
“时……时辰不早了,娘子还是早些休息才是。”
朝云惜向前一倾,将岚孟舟压倒在床榻之上,“可是今日已与夫君睡过一觉,实在是睡不着。”
岚孟舟把头歪向一旁,忍住不去看朝云惜。
他仍旧紧紧抿着唇。
朝云惜也不摆正岚孟舟的头,让他眼里装满自己,而是俯下身去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
心脏跳的剧烈,呼吸急促胸膛上下起伏。
朝云惜看着岚孟舟羞涩的模样,不知为何竟发觉自己很奇怪的一种心理。
男人穿着衣裳不管怎样去逗弄,心里都不会觉得羞怯。
反之若是脱了衣裳,哪怕仅仅只是脱了件上衣,也会羞得不行。
既如此……朝云惜拿定了一个主意。
以后面对岚孟舟,让他穿着衣服就好了,这样的话她便能够站在主导的位置。
岚孟舟闭上眼,不敢面对现下发生的一切。
朝云惜以指背轻抚岚孟舟面颊。
岚孟舟咬紧牙关,终是再也忍受不住。许是今日吃的较多,身上的力气多了几分,他猛地将朝云惜往左一推,让她躺在自己身旁。
随后紧忙从床榻上坐起,面颊不只是因朝云惜的撩拨泛起红晕,还是因方才用力推开朝云惜所弄。
总而言之,极像是粉白墙面上又贴了一层淡粉色透明墙纸。
粉中带着红,又隐约透着几分白。
朝云惜也坐起身来,趴在岚孟舟肩膀,“夫君如此心急,可是……”
其时,一片茶花自窗户缝隙飘进屋中,刚巧撞见朝云惜与岚孟舟这一幕。
茶花落在地上,小水儿捂着双眼“啊!”地大叫一声。
朝云惜皱眉看去,“小水儿?”
岚孟舟眸光错愕。
耳房的灯亮了,方才听见一声尖叫,翠儿被吓醒,紧忙便起了来,披了件衣裳便赶到朝云惜屋前,轻轻叩响屋门。
“小姐您怎么了?”
小水儿听见外头声响,忙不迭将自己再变回真身。
那是一朵雪白的茶花,和她平日里衣着极其相似。
朝云惜咳了一声,“无妨,你且先回去休息吧。”
翠儿将信将疑,“那小姐有事记得叫翠儿。”
翠儿离开,朝云惜这才叫小水儿变回人身。
“深更半夜的,你不在药田待着,跑到我这来作甚?”朝云惜问小水儿。
小水儿声音哽咽,“兄长他受了伤,出了好多好多血。我在人间并不认得太多人,只好来找门主,还请门主帮帮我。”
朝云惜神情严肃。
今日刚将青白月引至药田便发生了这样的事,可以说明这青白月背后必定有一个藏于暗中之人。
且那人谋划的至关重要一步便是青白月。
邪气有一定的传染力,莫非那背后之人是奔着我来的?朝云惜如此想着,又向小水儿问道:“我需要具体细节,传识术可会?”
小水儿点点头,将小沐儿遇袭那一段记忆渡给朝云惜。
……
世间任何阵法都与阵法主人有一定感应,小沐儿正准备晚膳时发觉控制青白月的阵法出现松动破裂的迹象,便停下手中活计赶到药田之中查看。
他刚到药田,便见阵法周遭黑气缭绕,霎时!一道强劲的灵力波动震碎小沐儿的阵法。
青白月本是肉体凡胎,绝不可能有如此灵力,这阵法必定是被旁人破除的。
就在小沐儿四下打量藏匿之人时,青白月手持匕首狠狠向小沐儿刺去。
小沐儿向后撤步,青白月却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像是被人操纵着直至持匕首将小沐儿逼至绝路,将匕首刺入其腹部。
匕首上挂满了邪气,对身体损伤极大,且极其难以愈合,亦会被邪气侵染。
小沐儿当即便浑身一软,捂着腹部越发虚弱。
草木狐族不善战斗,极善控术。面对被人操纵的青白月实在毫无反抗能力,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因腹部伤口实在太深太痛无法站起。
这时,小水儿听见外头打斗声音从屋中出来对上了小沐儿的目光。
她能够看出小沐儿是不想她出来。
好在青白月并未对小沐儿起杀心,只拿着匕首朝着天元城反方向跑去。
见到青白月离开,小水儿才敢从屋中出来,此时小沐儿已然坚持不住,变回了真身。
“被邪气侵染绝非小事,小沐儿现在何处?”朝云惜追问。
小水儿道:“我将兄长装进戒指中随身带着,还请门主救救我的兄长。”
朝云惜道:“事情因我而起,我自不会置之不理。你且带着小沐儿回到上界,到万阙门去寻二门主,同她说明是我叫你去的,她见了小沐儿的伤势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小水儿泪水簌簌落下,对朝云惜感激涕零,“谢门主救我兄长,我这就动身回上界。还有,那女子邪门的很,门主千万要小心。”
朝云惜对小水儿点点头。
小水儿离开后岚孟舟这才微微蹙眉,他问朝云惜,“娘子我们现下当如何是好?”
如今这种情况的确超出朝云惜的能力范畴,青白月的情况尚不知是因何原因。倘若青白月真的是奔着她来的话,只怕天元城将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