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上滑,把郎弋昨天发的那只小熊猫也添加进来了。
当哥哥的感觉,也不错。
之后二人又浅聊几句,亓臻得知郎弋是买在鼎山别墅的2号院。
亓臻回1号院的方向正好经过,他按下车内通话,交代小张经过2号院时,先拐进去把郎弋送到家。
郎弋见状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还可以直接开进去,小张哥,我已经跟管家说过了,以后臻哥也随时想来就来。”
“诶,好的郎总。”
车渐渐驶入翠岭路,鼎山别墅整体都是庄园样式,面积极广。
亓臻的1号院北面含山,西面临江,景色很好,因他爱打网球,西侧还有一个网球场。
2号院位置略逊色于1号院,但占地同样广阔,郎弋应该是刚搬来没多久,庄园大门敞开,轿车缓缓驶入,院内还有园艺和工人在忙忙碌碌。
亓臻知道郎弋父亲算不得什么巨富,买下这么大一个庄园,多半是他自己的实力。
这般年轻的alpha,确实很有让人刮目相看的资本。
他只大致扫了一眼,并未太关注细节,很快小张把郎弋送到了主楼前。
车门打开,郎弋解开安全带,“要进去坐坐吗,臻哥哥?”
亓臻发现,郎弋对着外人,一般只叫自己臻哥,但在自己面前,却总是叫臻哥哥。
后者多了一个字,听着黏糊,仿佛他真的还是一个需要哥哥关照的小孩儿一样。
但亓臻像是习惯了,随他去。
“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吧。”亓臻淡淡摇了摇头。
郎弋目光定了定,但很快又勾起唇笑了笑,“好的,那以后,随时想来都可以。”
亓臻点了点头。
郎弋下车。
然而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他突然又躬身,低头钻进车厢。
年轻的alpha星眸如炬,郎弋不错目地看着亓臻,一本正经地开口:“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事情,都要......都可以告诉我,好吗?”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郎弋这次表情严肃,笑容彻底褪去后的眼神,沉浸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瞬间,甚至有种凌厉迫人的气势。
亓臻有些晃神,然而再看去,郎弋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
似乎,是他看错了。
亓臻回到1号院,管家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主楼,他去洗了个澡,然后叫来家庭医生。
亓臻半年前晕倒了一次,虽然很快醒过来,但腺体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被诊断出异常。
简单来说就是腺体呈现出一侧膨胀和另一侧萎缩同时存在的状况,且极不稳定,严重影响了亓臻的身体健康,但又因为问题特殊,很难通过单一疗法去解决问题。
医生认为这可能是长期缺乏稳定充足的alpha信息素导致的,进一步了解后,认为或许也有之前/发/情/期/没有得到好的安抚的缘故。
当时医生还十分震惊,亓臻这样的Omega怎么会缺alpha安抚呢?
亓臻本来也有打算跟赵远峰说明这个情况,然而约好时间后......
他又失约了。
真是......
可笑。
夫妻之间谈话还需要约时间。
更可笑的是——
约好了时间,丈夫还会缺席。
“亓先生,我建议你的alpha接下来尽可能地呆在你的身边,配合我们的治疗,慢慢帮你把腺体调整成健康的状态。”
“标记过的alpha对Omega来说,作用是非常大的。”
“......如若不然......”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另一种建议,“倒不如彻底戒断。”
什么导致了他的病症,就戒断什么。
什么引起了他的路径依赖却又得不到满足,就戒断什么。
如今,Omega的社会定位已经不再完全陷入家庭困局,技术手段进步后,清洗标记,甚至休眠腺体的手术,不再有之前那样痛苦和危险。
有越来越多的已婚、或者遇到人渣的Omega选择离开火坑重新生活,这些事情不再像是遥不可及的天边楼阁,而是触手可及的选择。
虽然仍旧是Omega单方面承担的痛苦,但至少不用被一个alpha绑住一辈子无法脱身。
亓臻的情况与他们不同,但戒断几乎无异于清洗标记,区别是,手术反而是标准化的、迅速的,而亓臻的戒断过程只有更加漫长痛苦。
甚至不确定最后到底会不会成功。
亓臻没有第一时间轻举妄动,医生告知了他最坏的结果:
“如果失败了,那你的腺体情况可能会反扑,你会变得更加地,极度渴求你的alpha。”
“所以最好慢慢来,偶尔需要alpha的信息素也没关系,戒断再怎么顺利结果也要经过螺旋上升,不要有太多心理压力。”
在医生的指导下,亓臻开始了治疗......
到今天,已经整整半年。
索性效果显著。
他真的,戒断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