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妮识趣地独自奔赴目的地。
她在脑海中把自己想象成一个风雪飘摇中的孤家寡人。
积雪湿滑,沈京妮虽然本就是北方人,自幼对御冰术了得,但此刻因心神不宁还是滑个大跟头。
“天公不作美,连老天也要捉弄我。”
沈京妮摔得像个癞蛤蟆,向前五体投地,险些磕破下巴。
她越想越委屈,本来出门时候还好好儿的,开开心心的,现在弄的如此狼狈。
她好想哭。附近没有人,沈京妮索性躺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望着蓝天。
好美的雪,好冷的天,好惨的我……
沈京妮从兜儿里掏出出门时候携带在身上的纸巾,想不到纸巾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她哭得眼睛很不舒服,于是摘掉了美瞳,转移到一处的公共椅子上擦眼泪。
没有了那一副有度数的美瞳,她也看不太清周围了。
“好无聊,好想回家。”
沈京妮放弃了今日前往颐和园观湖的计划,出师不利,事事不顺,不如就此放弃吧!
正欲起身离去时,天地间来了一人。
沈京妮打了个哈欠,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更何况这人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待到这人站定,她才明白这家伙就是魏明。这小子又来了。
沈京妮转身就走,一个出溜差点又双膝跪地对老天奶行个跪拜礼。
好在魏明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肘。
魏明说:“小心点,你今天摔几个跟头了?”
沈京妮本不想见到他,她可不想像在大学里头那次一样,再让这个魏明“趁人之危”。
“不要你管,你走开。”
沈京妮一个扑腾,挣扎开了。
魏明乖乖地跟在她后面。
“你干嘛跟着我啊?再跟我要报警了!”沈京妮愤愤地道。
魏明依旧紧追不舍:“我不跟着你你一会儿又磕着自个儿了。”
沈京妮叫嚣道:“你烦不烦啊,你到底想干嘛啊?”
“我不干什么,我就想护送你。看你笨手笨脚的。”
沈京妮生气了,她瞪大了刚哭红的眼睛说:“你有毛病吧!”
紧接着沈京妮开始奔跑起来,撒开步子,想要摆脱魏明的跟随。
沈京妮跑得快,魏明就跟得快。
“你慢点走,地滑!”魏明喊道。
最后沈京妮又摔了今天的第三个跟头,这下彻底起不来了!
魏明急忙赶到,满脸担心地关心道:“你跑什么啊,摔疼没有?”
沈京妮的腿已经疼得没法动弹,显然是骨折了。
“小心点,还能动吗?”
沈京妮的眼角沁出泪珠,嚷嚷道:“别碰!疼死了!”
魏明倒是突然发挥了用处,他蹲下身子,示意沈京妮趴到他背上。
“快点,咱俩啥关系啊,别见外了,赶紧的,我背你去附近医院。”
沈京妮嫌弃地爬上魏明的背,在他脑后说:“你是不是那种白骑士人格啊?你是不是成心就乐意看我变成这样?”
魏明说:“你懂的还真挺多啊”,轻轻地拖住她的屁股,慢悠悠地往前挪动。
好在冬天裤子穿得厚,沈京妮只当魏明托举的是一团衣裤。
“北京这么大,附近哪有什么医院啊?你行不行啊,还是快叫救护车吧。”沈京妮怀疑地说。
“别闹了,我车就在附近。”
“好吧,快点儿。”
“快不了啊,沈小姐,您重了。”
“闭嘴!!”
到医院后,二人发现骨科人满为患,全是冰雪天气摔倒的人,老弱病残,身强体壮的,男的女的都有。
魏明跑前跑后地给沈京妮挂号,推轮椅,带她就医。
治疗时,沈京妮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单云舒。
可是这个单云舒居然和别的女人去试穿婚纱了。
她的心为什么那么痛。
她为什么感到那般的酸楚和不快。
她感到愤怒。
等所有事情处理完毕,沈京妮的腿已经打上石膏,缠上绷带,由魏明推着。
另一边,是单云舒正在为小符参谋她的婚纱的款式。
而这边,确实魏明推着沈京妮。
洁白的婚纱和纯白的纱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肯定是白骑士人格,我讨厌你。”沈京妮戴着帽子,坐在轮椅上撅着嘴对魏明说。
“讨厌我我就要做你讨厌的事咯?”魏明没脸没皮地笑着道。
“不正经、臭流氓、扫把星、竹节虫……”
沈京妮源源不断地从嘴巴里蹦出辱骂魏明的词语,竟然不带重复的。
魏明全没当一回事,只感叹于沈京妮的才华和词汇量之丰富。
当电梯门打开,魏明将沈京妮推到她的家里时,沈京妮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的腿受伤了,吃饭怎么办?”
无言。
“上厕所怎么办?”
无言。
“洗澡怎么办?”
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