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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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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可借阅功法,也能购置辅助修炼的丹药。

第二日天未亮透,晏清已立于抱扑峰高处的听风崖。

崖间残雪未消,石缝间凝着薄霜。

身后玉竹林在熹微晨光里静默成一片墨绿剪影,竹梢偶尔轻颤,抖落夜里积存的寒露。

面前是万丈深渊——风自谷底倒卷而上,携着未散尽的冬寒,在峭壁间撞出呜咽般的回响。

晏清缓缓闭眼。

长睫在苍白晨光中投下淡影。她依照《凭虚御风诀》第一重“踏风无痕”的法门,运转体内那微薄却异常精纯的炁息。

将自身炁息调整至一种轻盈、流动的频率,试图与天地间无形的风之律动达成共鸣。

足下生清炁,形随流风起。

踏浪波不兴,过草叶自宁。

玄奥口诀在心间静静流淌。

起初只有混沌——狂风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撕扯着她的衣衫、发丝,试图将她推下崖去。

风灌入耳中,轰隆如雷鸣,神念在粗暴的气流里摇曳不定。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

然后,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对五官的执守。

不再用耳朵去听风吼,而是任由每一寸肌肤浸入风的轨迹。

袖口灌满冷风时的鼓胀,衣摆被气流托起时的轻盈,发丝掠过脸颊时细微的痒——这些感受被放大,变得清晰。

渐渐地,混沌深处浮现出脉络。

一道浩荡气劲自崖底奔涌而上,轰然撞上巉岩,迸裂四散。

有的回旋成涡,在岩凹处打着转;有的折冲云天,撕裂晨雾;还有细流如蛇,钻入石隙,发出尖细的哨音。

远处竹林簌簌,每一叶颤动都扰起圈圈微不可察的气纹。

闭目所视的黑暗里,渐次浮出一幅图卷——千万气流交织穿梭,如天地呼吸显化的脉络,在她心中清晰流转。

“就是此刻。”

心念一动,脚步轻移。

她踩踏着风中那些无形的、流动的节点,像踏着一串看不见的莲花。

身形顿时变得轻灵,顺着风的流向,在崖顶方寸之地轻盈穿梭。

像一片被风卷起的竹叶。

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脚步落下时,崖顶覆霜的细草只是微微弯折,随即弹起,霜屑飞散如尘——几乎不留痕迹。

这便是踏风无痕的雏形。

与她此前胡乱借风势而行的野路子全然不同。更轻盈,更玄奥,也更省力。

自此之后,晏清几乎长驻听风崖。

从最初的顺风而行,到后来能在狂风中逆风穿梭——她学会了利用风与风之间的缝隙,像游鱼钻过水草的间隙,巧妙卸力、借力。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成一道淡青的影子。

对气流的感知也愈发敏锐精微:能分辨出谷风与山风交汇时那细微的颤音,能预判下一瞬气流转向的角度。

这日清晨,她径直向宗门的任务堂走去。

堂内四面玉璧光华流转,分别对应不同等阶的任务。

晏清走向标注下阶的玉璧前,目光扫过“照料药田、清扫道场、跑腿传讯”等条目,忽然定格在一行字上:

“清剿扰民妖兽”。

【清剿扰民妖兽】

内容:山脚下凡人村落报告有铁皮野猪群毁坏庄稼,或有夜行魈猫偷食家畜并伤人,需前往驱赶或击杀。

要求:具备一定战斗能力。

奖励:五十至八十本源灵核,妖兽材料归弟子所有。

晏清走到轮值弟子案前,递上身份玉牌。

轮值弟子接过,略一感应,微微蹙眉:“你是刚入门半年的新弟子?此任务虽酬劳丰厚,却也颇具风险,切莫为了灵核不顾性命。”

“须知祸乱村落的都是成了气候的妖兽,与寻常野兽大不相同。虽然报酬有五十多灵核,但新弟子还是接些照顾草药之类的简单任务更为稳妥。"

“请师兄放心,”晏清说,“我有分寸。”

轮值弟子见她意决,只得再次叮嘱:“既然如此,你且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可以随时取消任务,不必强求。”

说罢,他指向山门方向,“前往山门处,有可以直接通往玉京阁的传送阵法,到了玉京阁后,再自行前往村庄便是。切记身份令牌需随身携带,方可启用传送阵法。”

“多谢师兄。”

晏清执礼谢过,仔细检查了随身弓箭与猎刀,又到五谷阁取了几个灵草馒头——口感苦涩却耐饥,这才整装出发。

朝阳初升,将她纤瘦的身影拉得修长,新修的踏风之术正好借此机会一试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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