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附近又多了一些人,不过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村子人太少了,有点风吹草动都知道了。陈逸顶着大家的目光,上了车。
小王看着后视镜里后座的少爷,以及旁边昂贵的真皮座椅上一个平平无奇粉色塑料盆。他嘴角抽了抽,少爷画风不太对。
但人闭着眼睛,周身的气度丝毫不减。
陈叔看了过来,小王老实开车。
陈逸按着眉眼,开口:“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家里已经在着手准备后事。”陈管家担心的朝后面看,“小少爷,你还好吧。这段时间不见,你瘦了。”
“我没事,下次您老人家不用大老远来接我,身体吃不消。”
陈管家心里宽慰。
窗外一一晃过的草木都是陈逸熟悉的景色,他闭上双眼,不再去看。
等陈逸一走,村子里闲来无事的人聚在大树下八卦。
“住在杨梅家的那小子家里肯定非常有钱,我刚刚看停在村口的车真气派!还没有看过谁家车有那辆好看。”
“杨家婆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住在她家啊。我看见说穿西装的老头给了杨婆子家很多钱呢。”
“真的吗。”
“那还有假,你看杨梅家这段时间变化多大,屋顶翻新,菜园里装了从来没听过的灌水机器,我不相信没收陈逸的好处!”
“说不定是吧杨梅卖给人家换来的吧哈哈哈哈。”
“还真别说,我有次半夜出来上厕所看见杨梅和一个男人手拉手在外面走呢。”
“说不定就是陈逸。”
“……”
当事人之一杨梅开着小电车满载而归,满脸笑容开到家门口。
朝着里面超大声喊:“阿奶,我回来了!”
然而,没一个人回应她,她挠挠带着粉色头盔的脑袋。
杨阿奶等陈逸一走,赶紧跑到李阿奶家问情况。
“大姐冤枉,我也是才知道他家的情况。”李阿奶对着老头子埋怨道,“都怪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清楚。搞出这么大的乌龙。”
李阿爷一只手拄着拐杖,满不在乎地说:“能有多大事,他家也就是有几个臭钱而已。再说是他自己找来的说帮忙。他家现在我也就是看陈逸顺眼些。”
杨阿奶脸上带着忧愁,刚才给拿小逸行李的人,一身气派打扮,说话也厉害。他自称是陈家的管家,来找小少爷。杨阿奶活了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从头到脚都精心打扮的人。现在家里还放着他们硬塞的礼品,杨阿奶居然还说不过对方,只能被动收下。
李阿奶听大姐描述,也开始回想这段时间陈逸干过的农活,割稻谷,收稻谷,插秧……几乎田里的事情他都一手包了。刚开始他来的时候,李阿奶看他干活笨手笨脚还笑过他,手把手教他。田里的活基本没有闲下来的时候,陈逸常常一身汗和泥回去。
两个老妇女开始对从陈逸愧疚起来。他们都是从小接触这些农活,习以为常。没想到人家是富家的小少爷,顶着炎炎烈日干活呢。
“小逸是真吃苦,我还没听他说过累过呢。”
杨阿奶点点头附和:“他每天起得还很早,我家杨梅都要每天睡到快八点起来。”
在家整理东西的杨梅打了一个喷嚏,她疑惑:“感冒了?”
“就别说这两天,他帮着园子里装浇水机器和换桥的事情了。这以后浇水和进出,我可就方便都多了。我应该多做些好吃的给他补补。”杨阿奶留有遗憾的说。
“他真是有心了。”李阿奶拍着大姐的手说。
李阿爷没脸看,转过头去。
杨梅收好了东西,看早上停在外面的货车已经开走了。园子里的桥是装好了吗?她跑到园子里看,果然全部弄好了,师傅还贴心装了栏杆,这样阿奶进出园子安全就不用担心了。
她本来想拿手机拍照拍给陈逸看,想起手机没电了关机在充电。
这边飞机场,陈管家看着一直低头摆弄手机的小少爷,他提醒:“要上飞机了,小少爷。”
为了最快到达陈家,他们乘坐时间最近的一班头等舱飞机回去。
陈逸最后看了眼屏幕,没有任何一条关于杨梅的消息弹出来。
杨梅回去拿手机,才发现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看得出主人写它很着急。
她一一扫过上面的话:“杨梅,抱歉了,没有当面说再见。家里临时有急事,我先回去,等解决了我马上回来。看到给我回电话。陈逸。”
杨梅目光一顿,停在‘回去’。她又看了一遍,拔掉还在充电的手机,开机。
上面果然有陈逸的好几个未接电话和消息。
陈逸走了。
她脑子还有点懵,这也太突然了吧,什么急事能急成这这样,马上就走了。她有点担心,马上回拨电话给他。
电话嘟了几声传来毫无感情的女声,杨梅打了几个,都没有接通。最后她还是决定去李阿奶家问问陈逸家出了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