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陈逸是不同意的。按杨梅的想法,等阿奶睡着,相当于半夜上山。昨天他们下来天色已经黑透了,除去山路陡峭外,还不知道山上有没有野兽。
但耐不住杨梅的软磨硬泡,一再三强调这里的山没有危险。
她原话是:“腕大的山,能有什么,有的话早就被村里人抓去卖了换钱。顶多就是无毒的蛇罢了。”
杨梅放出狠话:“你不去那我一个人去了喽。”
晚上十一点半,两人碰面。
杨梅轻手轻脚,用气声说:“走吧。”
陈逸跟在后头关门。
出了村口,杨梅才松了一口气,正常和陈逸讲话。
她注意到陈逸拎了一个袋子。
“你拿了什么啊?”
陈逸拎起来给杨梅看。
“手电筒、驱蚊喷雾、衬衫。”
“咦,这是什么。”杨梅摸到冰冰的东西。
陈逸拿出来,刚刚等杨梅的时候拿了两根雪糕。
杨梅接过雪糕,竖起大拇指,还是熟悉的葡萄奶提味,赞道:“你实在是太周到。”
“夜里山凉,蚊虫多。我可不想看到你满手的包。”陈逸两三口吃完,拉过杨梅的手走上石桥上。
杨梅回头只能看见虫子围着微弱的的路灯打转。大半夜的村子,还真是静悄悄,刚刚路过养狗的几户人家,都没听到声。
山里漆黑一片,还有不知名的动物叫声,杨梅有些害怕地揽着陈逸的手臂。
“怎么,后悔了。现在咱们回去也来得及。”陈逸调侃道。
“没、没有,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黑。”
“那你抓紧我,看清脚下有没有石头。”陈逸一只手拉着杨梅,一只手打着手电筒。
慢慢走到山上,皎洁的月光透过层层竹影,像一轮温润的白刃微微透着莹光点缀在树上。这夜变得美起来了。
陈逸扶着杨梅爬过一个小坡,想起什么,好笑地说:“你说,要是阿奶突然醒了,发现我们两个人大半夜不在,会不会以为我俩私奔去了。”
“阿奶才不会那么无聊,就算她发现人不在,也只会觉得是你拐走我。”杨梅抱臂,小小哼了一声。
陈逸突然靠近,贴近她耳畔低声说:“那你要让我背负这个罪名吗?
但,这大概是杨梅最不愿设想的场面,丧气地说:“只能坦白了吧。”
“那也不错。”陈逸双手插兜,直起身子,甚至有些暗许期待。
“你”杨梅没好气偷偷白了他一眼。
“到了。”陈逸拉着她快步走出竹林。
“哇,月光好亮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站在山顶山看月亮,离她好近呐。山脚下那有只有几处一点点亮光的地方就是村庄。
陈逸的衣服铺在地上,这样就不扎了。
“过来坐。”
两人并排坐着,抬头赏月。
奇怪的是今夜的星星不知道去哪了,一颗都没有。
“有点可惜,不然满天的星空肯定非常好看,我们这里的星星可亮了。”
“我知道,夜里看过。”那会他和杨梅还不熟,话都没说过几次,陈逸低头浅笑。
只是,要走的事情,该怎么和她说呢。一想到梦里杨梅情绪激动,陈逸看向杨梅。
她,会离开他吗?
杨梅看得专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杨梅那纤细干净的指尖近在咫尺。
男人手指虚虚覆上,抬头看她反应。
杨梅在想,九月开学的事。之前只有过几周见习老师的经验,去了新环境还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还有,她和陈逸到时候就是异地了,真头疼。还不知道他在哪里上班,往返车费贵不贵。
偏过头来,撞进男人专注的眼眸。
杨梅紧张吞口水,“你……你干嘛一直看我呀。”也不知道陈逸看她多久了。
陈逸喉结滑动,欺身吻上,左手任由杨梅抓紧,右手青筋暴起扶住她乖巧的脸蛋仰着,一遍遍的摩挲不够还要贪心地纠缠。杨梅吃过的奶提雪糕味,现在充斥他的口腔,奶乎乎的味道。
杨梅被迫抬头,口酸,脖子酸。一开始还可以,现在她有些窒息。
“唔”杨梅反手推推身前男人胸膛,没推动,反倒惹得男人弓起背朝她下压,整个人像是要禁锢在他怀里。
不行,再吻下去,一发不可收拾。
杨梅胡乱向上摸到他流畅下颌线,顺着耳朵,杨梅小小用力揪他头发。
“唔……别唔……停下唔……”细碎的声音连不成一句话,杨梅用了些力气。
“哈”陈逸终于停了,在她耳边气喘。杨梅也是满脸通红,微微汗意,调整呼吸。
她的背差一点碰到草地,全靠陈逸右手托住她,酌热呼吸喷洒在她颈边。
陈逸亲了亲她的脖子,惹得她往他怀里一缩。
“你不喜欢吗?”陈逸气音中夹带着几丝沙哑。
“没”,杨梅摇头:“但,也不能,这么大……强度。”越说后面音量越小。
胸膛传来震动,是陈逸在低笑。
双手撑在她头两侧,低声,“那我再试一次。”俯身再次吻上。
“唔”
这次好了,连往后的余地都没有了。
杨梅可真是吃尽了苦头,为什么三更半夜要约男人来赏月,月还没怎么赏,头发一团乱七八糟的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