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辰，在广袤的空间和无限的时间中，能与你共享同一颗行星和同一段时光，是我莫大的荣幸，花会沿途盛开的，你以后的路也是。

——摘自许繁星的树叶标本

5 月 18 日，《择天记》迎来了剧情高潮，教室里的讨论声比往常更热闹几分。

唐甜从后排回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她拍了拍许繁星的胳膊，激动地说，“许繁星！你知道吗？陈长生居然是大周太子！”

许繁星满脸震惊：“啊？陈长生是大周太子？那他怎么不在圣后身边长大呀？”

“具体我也不清楚，听李静她们说，陈长生刚出生就被圣后献祭了！” 唐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啊？” 许繁星皱起眉毛，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圣后为什么要献祭自己的儿子啊？”

“我也不知道”，唐甜欲哭无泪。

这时，刚帮陈延擦完黑板的江行辰，不知何时双手撑着讲桌，身体微微前倾，“当时魔族军师黑袍破坏了星盘大阵，圣后祭出凤凰真身也没能击败魔族。为了阻挡魔族入侵、保住大周，她只能用亲生儿子的血献祭星空来催动大阵。”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陈长生手上的伤疤，就是当年献祭时留下的，后来圣后也是凭着这个伤疤认出他的。”

许繁星和唐甜都听得入了神，许繁星下意识地追问，“那陈长生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他认圣后了吗？”

“昨天播的那集里，他知道了自己是大周太子，但是还没有认圣后”，江行辰看着许繁星脸上答道。

“那圣后后悔了吗？” 许繁星又问。

“昨天播的，没有后悔”，江行辰说话时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铃铃铃”，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三人的对话。物理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江行辰直起身，走下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许繁星连忙收回好奇心，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课堂上，只是脑海里还残留着江行辰刚刚撑在讲台上的身影。

许繁星曾以为高中毕业时会有铺天盖地的同学录让她写，到最后她只写了两本，因为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用交换证件照的方式代替写同学录。

中考、会考、高考，学校都会组织拍报名照，每次都发好几版，实际上根本用不了几张。

交换证件照的方式也很简单，如果你想要某个人的证件照，就拿自己的证件照找他来交换。

有好多人来找许繁星换证件照，基本上前排的都换了，连高中时没怎么说过话的顾朝，都找她换了一张。

一天课间，唐甜从后面回来，拿了四张照片，递给许繁星一张江行辰的证件照和一张陈延的证件照，“他俩要跟咱们换。”

许繁星心里窃喜，她拿出特意留的高考报名照，递给唐甜，“这张给江行辰” ，又拿出最后一张，“高中的都换完了，就剩一张中考时拍的了，这张就给陈延吧。”

“我也是，我给他们的都是中考照，高中的我都换完了”，拿上照片，唐甜便转身去了陈延和江行辰的位置。

当天中午，教室里没几个人，许繁星正掐着表做理综选择题，顾朝突然从后面出现，递给她一张证件照，是她的高考报名照。

许繁星一头雾水，她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能不能把你之前给我的照片，换成这张？”，顾朝说。

“这张不是我给你的吗？”

“不是，这张是我刚刚在地上捡的。”

“哪里捡的？”，许繁星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用力攥住照片一角。

“就庄浩旁边的走道”，顾朝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短短八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许繁星的心瞬间凉透。

庄浩旁边的走道也是陈延旁边的走道，她没有给过庄浩照片，给陈延的也不是这张，那这张照片最有可能就是给江行辰的那张。

她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特意留下的照片，是如何被随意放在桌角，又不慎掉落，辗转到了顾朝手里。

就在她神思恍惚之际，顾朝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样的话，但这次带着一丝试探，“我能不能把你之前给我的，换成这张？”

许繁星愣了两秒，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轻轻吐出两个字，“可以”。

后来，许繁星的学生时代纪念册里，除了初中和高中的毕业合照外，还留下了那张被换回来的会考报名照，和一沓从同学那儿换来的证件照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