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停文大步穿过街道,不过很快,重逢的喜悦就转化成了一些担忧:“这才月余,怎么就回来了?……你的事,办的不顺利吗?”
“相反,很顺利。”程清雪摇头,目光又投向对面的客栈:“所以进展很快……宋兄,你可知这镇中来了什么人物吗?我刚回来,听说客栈中现已无处落脚,正在困惑。”
“……啊,有位殿下住在那里。”宋停文面不改色,看程清雪微微睁大了眼睛:“殿下?”
“嗯。”宋停文确认,忽然又想到他说的话:“你还没找到落脚地是吗?我认识个小兄弟,也在客栈落脚,我给你们二人搭桥,问问你先去他那里的空床上将就几日?”
“不必,我打算寻处房子落脚,既然如此,不如就今日吧。”
“今日做什么,今日就要买房产吗?”宋停文吸了口气:“仓促了些吧?”
“无妨。”程清雪坚持:“纵使犹豫再三,也未必就多有裨益,不如做便做了。”
不如做便做了。
宋停文为这句话击中,就像他与另一支别处来路的箭射中了同一个靶心。他禁不住想要大笑,而陡然尖锐的剧痛打断了他,程清雪只见他突然皱起眉,神情古怪身影摇晃,抓住他的胳膊:“宋兄?怎么了?”
“……没事。”宋停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些旧伤。”
他所处的漩涡,不知有没有平息。
“你的人。”程清雪压低了声音:“在我家里留下做工,平安无事,不要挂心。”
即使是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宋停文也还是分来一眼,最终挣扎着挤出一个笑容:“太好了。”
“嗯。”程清雪看他自己站得住才松开手:“你这里,……需不需要人手?”
需不需要人手?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论情义,他确实是想与程清雪继续深交的,可时候不是时候,他也没办法将人家拉进这场恩怨。
“没什么需要人手的地方。”
程清雪皱起眉来。
“——都冲我一个人来的。”宋停文摇摇头,像是说一件旁人的事:“人多也帮不上忙。”
“只是……婚事,不太顺利。”
程清雪顿了顿:“……婚事?”
“对,婚事。”宋停文点头:“所以,是我一个人的事嘛。”
“……原来如此。那是要提前祝宋兄佳偶早成了。”
“——你这买的什么?”
“啊,上次没吃到的青团。”
这么一说,宋停文就想起他不请自来的那个晚上,笑他跟这青团缘分坎坷。
“宋兄先去忙吧,”程清雪为他让出路来:“我找到落脚之处了再去寻你,此地陌生,要想寻人为我贺乔迁之喜,只能请宋兄了。”
“如此殊荣,必然到场。”
宋停文与他分别,再往前几步就是彩凤堂了。
在他身后,程清雪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转入彩凤堂,那地方上次到镇上的时候他就了解过,是个茶楼乐坊——一种他不感兴趣也享受不来的乐土。
不是要成亲了?……还有空研究这些?
好,事已至此,他要先去买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