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里一定是放了什么东西,宋停文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房中的光线只能看见轮廓,他摔落此处,没人管他,这一觉睡得还不如不睡,劳顿之后更添浑身酸痛,简直是折磨人。
房中一直有很轻但规律的响声,宋停文缓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十三站在门口。
“呃……”刚起来的对视十分尴尬,宋停文环顾一圈:“你家姑娘呢?”
十三垂下头:“宋公子,这是给您温的粥。”
那响声的来源原来是桌上一个一直微微沸腾的小炉,盖子总被水汽顶开缝隙,像执着的叩门声。
“煮了很久了,公子来试试吧。”十三见他犹豫,以为是在纠结这个,又提醒了一遍:“姑娘提前交代的。”
她没回答,就是不能说。宋停文没想为难她,十三给他盛了一小碗粥,白粥已经熬的很细,他过去时看见,忽然想笑:“你家姑娘让这样准备?”
“是。”
可是旧伤也是拜她所赐,现在理应还在疗愈期,诸多忌口之下确实能吃的也就是面前这类东西,并且听大夫的意思,这种日子要过多久其实还未可知,若是将养的不好,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也不是不能预见。
他坐下,用勺子慢慢搅着,声音低低的:“今日放倒我,原本是有什么计划,也不能说吗?”
没听到回答,他支着下巴抬眼看来:“她也交代了?”
十三不敢看他:“公子先吃点东西吧。”
宋停文又低下头:“所以,现在是计划有变?”
“谢谢。”他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开始吃饭。
白粥确实已经熬得入口即化,是他现在能吃的东西,可他吃着吃着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好了,可能是被那几杯酒影响了食欲吧。
十三见他逐渐有要停下的意思,可眼下刚喝了一小碗粥,这能顶什么事?
“还是不合胃口吗?”她上前来要看看炉子,被宋停文制止:“没有,不用麻烦。”
“……那公子多吃些。”
“你怎么突然对我吃饭这么上心?”宋停文失笑:“姑娘回来要罚你?”
“没有没有。”十三摆手:“只是……只是虽然不知道姑娘为什么变了计划,但既然叮嘱了要等公子醒了照顾好公子……公子要是连饭都没吃几口,倒……倒在外面,我才真是没法交代……”
“什么就倒在外面了。”宋停文哭笑不得,这怎么聊着聊着还要把他聊没了:“你这小姑娘说话也是很不讲究。”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公子——”
“没事,别解释了。”他朝炉子扬扬下巴:“没多少东西,吃完就是了。你慌什么。”
十三这才退到一边。
如此他在房中磨蹭了半个时辰,但飞白姑娘没有回来,而此时已然入夜,他背上自己的刀:“近日有雨,你们平日注意些,别沾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