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他手中：“……来给姑娘送东西？”

“……她在吗？”

“在二楼，公子上去吧。”

于是他抬起头，有一扇已经为他打开，那道熟悉的目光已经飞下楼，与他眼神相交。

“……谢谢，我上去找她。”

彩凤堂一楼的小厮已经认识他，冲他点点头，指指楼梯。

宋停文点头致意，忽然想起什么靠到柜台边，看没人注意，偷偷摸出一块碎银塞他手里：“近日我不在，辛苦你了，晚上有些事找你。”

“好嘞公子。”

二楼都是一些雅间，越往上窃窃私语声越小，等踏入二楼时，便只余星星点点的调音声。

只有一扇门开着，为他开的。他站在堂中，能闻到丝丝花香味，是无极镇以前闻不到的，他曾去山上寻，也没见到，可是太行山太大了，他还没有寻遍。

他步步靠近那扇门，靠近一处丝丝缕缕的琴声。他站在门口，琴声就停了。

琴后的女子抬起头来，露出那张精致、美艳的脸，除却目中似乎无人。

“你又来了，停文。”

“你都不正眼看我，偏还朝我露出这样温柔的眉目来。”宋停文进了房间，又把住门边后退了一步，将门带上。

“怎么会呢，若让掌柜知道飞白这样待客，可是要罚的。”

“这儿没别人。”宋停文放下食盒，好像听她这样说反而更累了些；“……只有你我。”

“宋公子来了，自然没人打扰。”

“我从酒楼要了几个菜，原本是打算给我那患了风寒的新朋友……但还没来得及，就拿到这里了。”

“这算借花献佛吗？”飞白姑娘歪头看他一样一样往外拿；“是宋公子自己的，好像也不算。”

“都好。”宋停文点头，那双分明锋利的眉眼居然也能显得温和；“来试试吧，还没有吃饭吧？”

“十三。”

帘后钻出一个少女：“姑娘。”

“给宋公子上两壶酒。”

少女从宋停文身后经过，他的余光中，飞白姑娘也从琴后起身，朝桌前走来。

她的个子在女子中算很高的，只比宋停文矮一个头，他长到这么大，也只遇到过这一个。

她抚裙在他对面坐下，“宋公子出门，是交到了新朋友？”

宋停文的动作慢慢下来；“……他是从外面回来。寻亲的，只是阴差阳错才跟我撞在一起，……别打他的主意，我就够了。”

飞白姑娘抬头看他，宋停文猝不及防，与她对视。

一息，两息。——宋停文马上撇开头。